法就没法?”苏农土屯扭头看他。
“不是没法,是不值当,”契苾哥楞急得额头冒了汗,“先拉开距离,摸清楚对面到底是谁的部队,再定也不迟。”
“退?”苏农土屯一鞭子指向北面,“你给老子指指,往哪退?”
契苾哥楞的马被他这一鞭子带得侧了半步。
“背后是柔然人烧剩的空城,连片完整的墙都找不着,左右全是平地,连个土包都没有,退了你跑得过齐国几万人的合围?”
“那也比硬顶着强,”契苾哥楞压着声,手往南面扬了一下,“三千对几万,将军,这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你算账算了十几年了,哪回算赢过?”
“我算账是替你保命。”
苏农土屯歪头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老子十八岁的时候,八百骑兵追着柔然人的四千人砍了三天三夜,那会儿你也说账不好算,后来呢?”
“那时候对面是柔然的溃兵,跑都跑散了,建制早没了,跟现在能一样?”契苾哥楞抬手指了指南面翻滚的尘云,“那阵势,是溃兵能走出来的?”
“有什么不一样?”
“柔然溃兵没阵形没指挥,齐国这帮人是成建制开过来的,打头的排得整整齐齐,这叫一样?”
苏农土屯没接这话,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齐国那帮废物给老子提鞋都嫌慢,你跟我扯什么建制?”
“将军,建制不建制的且不论,”契苾哥楞把马往他跟前又挤了半步,“咱们的马跑了十几天了,膘都掉了一圈,人也没歇透,拿疲兵迎生力军,这不是逞能,这是送死。”
“送死?”苏农土屯回过头来,“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轮不到你拿这俩字吓唬老子。”
“我不是吓唬您,我是跟您说实话。”
“实话?行,那老子也跟你说句实话,”苏农土屯抬手往南一指,“老子要是今天退了,你告诉老子,明天退不退?后天退不退?齐国人追到哪,咱们退到哪?退回去跟可汗怎么交代?说老子苏农土屯看见齐国人的旗子就尿了?”
契苾哥楞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将军……”
“行了。”
契苾哥楞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跟了这人十几年,什么时候能劝什么时候不能劝,他心里门清。
苏农土屯的手勒着缰绳没松,脊背挺得笔直,盯着南面那片越来越大的尘云看了好几息,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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