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凭空变出来?”
“变不出来,可也不至于连个遮掩都不做,”契苾哥楞跟着他的马往前挤了半步,“那印子恨不得替他写封信告诉你往哪追,将军,这……”
“行了!”苏农土屯回头瞪他一眼,“啰嗦什么?老子在草原上打了半辈子仗,是不是套,老子自己闻不出来?”
契苾哥楞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认识苏农土屯十几年了,知道这个人一旦犯了犟,拿绳子拴都拴不住。
劝不住。
三千骑兵正要从南门涌出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斥候忽然勒住了马,蹄子在土里刨了两下,险些把人从马背上颠下去。
“将军!”
苏农土屯差点撞在他后背上,“嚎什么?”
斥候没回话,手指直直地指着南面的地平线。
那个方向扬起了漫天尘土。
不是风扬的,是蹄子踩的。
灰扑扑的一片,从地平线上往上翻滚,遮住了小半边天。
“将军!南边来了大批人马!”
苏农土屯拽住缰绳,身子往后仰了半寸,眯起眼睛往那个方向死盯。
灰尘越来越浓,越来越近,能看见灰尘底下一条黑线了,黑线在移动,从左到右铺得很宽,一眼望不到头。
“是陈宴回来了?”契苾哥楞的嗓子紧了。
“陈宴往南跑了,他回来干什么?”苏农土屯没回头。
“那要不是陈宴呢?”
“不是陈宴就更好办,陈宴好歹还有两下子,换个人来老子倒省事了。”
契苾哥楞咽了口唾沫,没再接。
斥候又往南跑了一段,回来的时候马都快散架了,人挂在马脖子上大喊。
“看旗号,是齐国的大军!漫山遍野,至少几万人!”
“几万?”契苾哥楞的声音拔了上去,“哪来的几万?”
“库狄淦的兵不是都在并州吗?他什么时候调出来的?”旁边一个百夫长扯着缰绳问了一句。
斥候喘得说不出整句话,手往南面划拉了一大圈,“铺开了全是,根本看不到边!”
“你看清了?”契苾哥楞追了一句,“真是齐国旗号?”
“齐字认不认得?黑底红字,打头那面大旗比咱阵旗还高一截!”
“将军!”契苾哥楞往苏农土屯身边又挤了半个马身,“咱们三千,对面几万,这仗没法硬打。”
“你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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