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几个人跟着钻进暗门。
台阶上全是灰,有脚印,有车轮碾过的痕迹。
苏农土屯没跟下去,站在金帐里面,两只拳头攥得骨头响。
帐外骂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在帐篷区四处翻,倒塌的毡房被掀开,石槽掀翻,连马厩的木栏都拆了几根。
什么都没有。
一个士兵跑到金帐门口,单膝跪了。
“将军,帐篷区翻完了,粮仓空的,马厩空的,连个粮袋子都没剩。”
“活人呢?”
“一个没有。”
“滚出去接着找!”
士兵爬起来跑了。
契苾哥楞灰头土脸地从暗门里爬上来的时候,脑袋顶着蛛网,脸上糊了一层黑灰,裤腿沾满了泥。
苏农土屯瞪着他。
“将军。”契苾哥楞拿袖子抹了一把脸,“秘库比脸还干净,地上只有耗子屎。”
苏农土屯的嘴皮子抖了一下。
“木架子倒了一地,箱子全砸开了,里里外外搜了三遍。”契苾哥楞喘了口气接着说,“金银没了,兵器也没了,墙根底下有拖拽的印子,应该是用车往外运的。”
“多久的事?”
“灶里的炭还有温的,灰上头的脚印没被风盖住,撑死了两三个时辰。”
“两三个时辰。”苏农土屯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咱们赶路那会儿,人家正往外搬。”
“车辙印往南门去的,从南边出的城。”
“南边。”苏农土屯的眼珠子往那个方向转了一下。
契苾哥楞没敢再接。
苏农土屯一把抽出腰间弯刀,朝金帐的立柱上劈了一刀。
刀刃嵌进木头里卡住了,他拽了两下没拽出来,连柱子带刀一块踹倒。
帐顶横梁歪了,铜灯晃了两晃摔在地上,滚到角落当当响。
“陈宴!”
吼声从金帐里冲出去,在王庭废墟上空转了一圈。
“老子要活剥了你!”
契苾哥楞蹲在地上等他骂完了才站起来。
“将军,您骂归骂,外头有事。”
“什么事?”
“尸体不对。”
苏农土屯的嗓门矮了半截。
“哪儿不对?”
“属下让人查了外面那些柔然人的尸首。”契苾哥楞朝帐外抬了下巴,“有个百夫长跑过来回话,说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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