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柔然人自己砍自己。”
“这是做给柔然人看的。”契苾哥楞站起来,声音往下压了压。
苏农土屯的舌头顶着腮帮子转了一圈。
“柔然人回来一看,王庭被洗了,守军死绝了,满地突厥人的刀口和突厥人的帽子。”他偏头看着契苾哥楞,“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不用猜。”契苾哥楞把嗓门压到嗓子眼儿里,“换谁都一样,突厥人干的,没跑。”
“柔然王庭跟咱们可汗本来就不对付,这一下,还谈个屁?”
“仗就打起来了。”
苏农土屯咧了一下嘴,后槽牙咬着牙根,不是笑。
“谁做的这局,就是要咱们跟柔然人往死里打。”
契苾哥楞正要开口,帐篷区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
一个突厥士兵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脚步又急又乱,跑到跟前单膝跪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废墟角落里拔出来的,半截插在土里。”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搁着一根断箭。
箭杆松木的,箭尾翎羽齐齐整整,箭头三棱铁头,黑沉沉的,根部带着干掉的血。
苏农土屯伸手捏起来,举到眼前,借着晨光一寸一寸地看。
“松木杆。”他先说了一句。
“草原上也用松木。”契苾哥楞凑过来。
“你再看这个。”苏农土屯把箭杆转了个角度,让晨光照上去。
箭杆上两道平行的凹槽,槽里嵌着朱红色的漆线。
契苾哥楞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没吱声。
苏农土屯把箭翻过来,箭尾朝着契苾哥楞递过去。
“翎羽你认认。”
“不是鹰羽。”契苾哥楞伸手拨了一下尾翎,“三片等距排开,长短一样,修得规规矩矩。”
“什么毛?”
契苾哥楞拿拇指捻了一下羽片边缘,指肚搓了两搓。
“苍鹅毛。”
“草原上谁用苍鹅毛?”
“没人用。”契苾哥楞摇头,“鹅毛沾水就软,草原上风大雨多,射出去飘,根本没人拿它做箭。”
“那谁用?”
契苾哥楞的嗓子涩了一下。
“中原人,有些讲究的弓手用苍鹅毛,说是纹路齐,飞出去稳。”
“哪国的弓手?”
苏农土屯没等他答,把断箭横在两人中间,指甲盖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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