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远。
最后一笔落下,他收剑回鞘,退后两步,看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晨光正好照在上面,那些深嵌入石的壁画反射着金光,隐隐有剑气流动,凌厉逼人,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师父。”熊淍喃喃自语,声音被山风吹散,“弟子没给您丢脸。”
他转身走回山洞,跪在那把横放在石台上的剑前。
“孤锋”!
剑鞘是古铜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握柄处被逍遥子的手磨得发亮。他双手捧起孤锋,入手沉甸甸的,比他那把铁剑重了不止一倍。“噌”的一声拔剑出鞘,剑身青幽幽的,寒光如水,映得山洞里一片冷冽。
他扯下一块衣角,蘸了点溪水,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把剑身擦了一遍。每一寸都不放过,擦到剑尖时,他的手指被割破了,鲜血顺着剑锋滑下去,一滴一滴落在石台上。他没在意,把剑身擦得锃亮,然后郑重地负在背上。
孤锋入背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脊椎蹿上来,直达天灵。熊淍浑身一震,感觉背上像压了一座山,又像生出了一双翅膀。这把剑是师父留给他的,不光是一把剑,更是一份债,一条命,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他把铁剑插在腰间,又将准备好的行囊系紧。几包金疮药,一小袋碎银子,火折子和盐巴用油纸裹了三层,干粮带了七天的量。最后他把那枚玉佩摸出来,贴在胸口。玉是温的,上面刻着一头熊,憨态可掬。这是熊家唯一的念想,也是他唯一的身世线索。
全部收拾妥当,他站直了身子,背上的孤锋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催促。
走出山洞,山谷已经亮堂起来。瀑布声轰隆隆的,水雾被阳光一照,彩虹更明显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弯弯地架在两山之间。熊淍盯着那道彩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看向东南方。
那是王府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了。
温柔和不舍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一种沉,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眼珠子黑得像两个深渊,里面有火在烧。牙关咬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岚的脸。
那丫头才十二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睛却大得出奇,亮晶晶的,看人的时候怯生生的。他记得在九道山庄的矿洞里,他们俩挤在一起取暖,岚把半个硬馍馍塞给他,自己饿得肚子咕咕叫还说“我不饿”。他记得岚的手,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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