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在膝盖上,用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点那些红圈。
过去的十几天里,他已经把这些地方全跑遍了。
什么也没有。
没有约定的暗号标记,没有留下任何字条,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发现。师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熊淍把地图叠好,重新塞回石缝里。他靠着石壁坐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这不对劲。
师父那种老江湖,就算遇到麻烦,也一定会想办法留下点线索。暗河追杀他这么多年都没得手,王府那边派了多少高手也没抓住他一根毫毛。逍遥子那个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做事其实滴水不漏。他说两个月回来,就一定会在两个月之内回来。
除非。
熊淍睁开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孤锋剑的剑柄。
除非他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咬住了他的心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慌了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他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条一条地理。
第一种可能,师父被王府的人截住了。
王道权手下养了多少条狗他不知道,但能跟暗河勾结到一起,势力绝对不小。如果王府派出了足够多的高手,布下天罗地网,师父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对上一群人,就算是神仙也得脱层皮。
第二种可能,暗河设了套。
师父本来就是暗河的叛徒,那个杀手组织的手段他最清楚。影煞只是无常手底下的一条狗,真正厉害的角色还没露过面。如果暗河派出了无常级别的高手,甚至更高层级的人,师父能不能应付?熊淍想起了那个叫影煞的杀手,光是那一个就差点要了他的命。暗河里比影煞强的人还有多少,他连想都不敢想。
第三种可能更让他心头发凉。
师父是在调查身世之谜的时候出的事。
熊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挂着的那块玉佩。师父说过,他是兰州熊家的遗孤。熊家满门被灭,凶手就是王道权。这件事师父查了很多年,每次提起都咬牙切齿。逍遥子自己也是被王道权灭门,赵家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两个被灭门的孤儿,凑到了一起。
师父说过,江湖上有些秘密是不能碰的。一旦碰了,就像捅了马蜂窝,蜇得你满身是包也脱不了身。熊家的灭门案、赵家的灭门案,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人。王道权那个伪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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