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拒人千里的冰冷与威严,走了出去。
……
花厅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着素净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正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前朝名家墨宝。
这不应该是楚奕能够有的,只怕不知道是从王氏还是谢氏抄家抢来的,真是个强盗啊。
听见脚步声响起,他从容地转过身。
李南心中微凛,面上却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双手拱起,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礼,姿态不卑不亢:
“在下李南,陈相爷身边文书,见过淮阴侯。”
他的目光在行礼的瞬间,已不动声色地将楚奕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年轻的侯爷,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比传闻中更为年轻俊美,也更为……冷峻。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如覆盖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
李南心头那最后一丝因对方年纪而产生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背脊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了些,笑容也愈发谨慎。
楚奕径直走向主位,撩袍坐下,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疏离。
他既没有示意李南落座,也没有吩咐下人奉茶,只是将目光投向对方。
“陈氏的人,来找本侯何事?”
李南心中因为这明显的怠慢而生出一丝恼意,但脸上那副得体的笑容面具却纹丝不动。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显得恳切而真诚:
“侯爷明鉴,在下此来,正是为敝府陈县令的事。”
“陈甫?”
楚奕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光滑的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证据确凿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南心中一紧,连忙又上前一小步,姿态放得更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侯爷,相爷深知陈甫罪责难逃,心中万分愧疚。”
“相爷的意思是,陈县令有错,该罚!”
“无论是罢官免职,还是按律入狱,相爷绝无二话,绝不敢有半分怨怼!”
“只是那个罪名,相爷恳请侯爷高抬贵手,能否……稍稍改一改,拐卖良家女子这顶帽子实在太重了。”
“陈氏百年大族,累世清名,实在经不起这等污名玷辱啊!”
“相爷恳请侯爷大人有大量,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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