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健仆抬上一个蒙着红布的大筐，揭开后，露出里面颗粒饱满、色泽灰白的胡椒。同时，另有小厮将几个小碟盛着的样品，传递给前排几位有意竞买者验看。
“起拍价，纹银五百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两！”
孙掌柜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举手：“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七百！”
胡椒虽是海外来物，但在大奉上层已不罕见，只是如此大批量的官拍正宗货，品质有保障，价格立刻被推了上去。最终，这一百担胡椒以一千一百两的价格，被一个江南口音的绸缎商拍下。
开门红，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紧接着，丁香、豆蔻、肉桂等各种香料分批上场，竞拍价格一路攀升。尤其是五十担极其珍贵的“肉豆蔻”，起拍八百两，最终被胡百万为首的商会联盟以两千三百两的高价拿下，引得场中一片低呼。
“第二十三宗，暹罗象牙十对！完整粗壮，纹理清晰，起拍价一千二百两！”
象牙的登场，将拍卖推向一个小高潮。这东西象征着身份地位，向来是勋贵世家装饰门厅、制作贵重器物的首选。
“一千三百两！”一个勋贵子弟迫不及待。
“一千五！”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一千八百两！”这次出价的是安国公府的管家，代表卫廉而来。
价格迅速突破两千两，最终，这十对象牙被一位来自晋地的豪商以两千八百两的骇人价格收入囊中。那晋商面不改色，仿佛只是买了棵白菜，引得不少人侧目。
接下来，犀角、玳瑁、珍珠、各色宝石、南洋硬木……
一宗宗难得一见的海外奇珍轮番亮相，每一次落槌都伴随着更高的价格和更热烈的议论。彩棚内的空气仿佛都被金银气炙烤得灼热，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惊叹声、紧张的竞价声交织在一起。负责记账的户部小吏手都快写抽筋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三楼雅阁内，任天鼎默默看着下方近乎疯狂的竞价场面，尤其是当一整箱未经打磨的南洋珍珠拍出三千五百两时，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朕今日方知，何谓‘利令智昏’。”
任天鼎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些货物，在津州入库时，户部估过价，朕也觉得是一笔巨款。可如今看来……仍是低估了。这还只是两艘船的货，只是一小部分拿出来拍卖。”
他看向林尘，目光深邃：“林尘，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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