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覆盖到每一处山野,其中的一小部分士兵,在中高阶将领忘死搏命的冲击下,顺着防线的边缘或者山野间的空隙钻出了包围圈,消失在茫茫的旷野中。
剩下的绝大部分,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逐一成为了俘虏,或者尸体。
————
海森也不例外。
这位王国最年轻的伯爵,曾经以为自己很勇敢。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勇气。
一个在父亲鞭子下长大的继承人,拿什么去对抗比鞭子更加凶猛的战场兵器。
他在战场上扒掉了一名普通士兵的铠甲,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抹掉了衣服上拖拖挂挂的,充满腥臭的不明物体,穿到了自己身上。
他以前没有这么脆弱的,他也杀过人,甚至在父亲死后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要打死一个,或者几个奴仆侍女,他以为自己足够凶残。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他在弱者面前的英勇,一文不值。
当死亡的恐慌笼罩着海森,他软弱得像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绿松的其他将领或者骑士,可以亮明身份,保住性命,寻求一个未来被赎回,或者干脆转换阵营的机会,但是他不行。
锆石家族和那个小亡灵法师领主结的仇太大了。
他只能祈祷,祈祷自己能混过去。
套好那件肮脏的衣服,他又抓起一把泥土,混着血,往脸上抹,抹了一遍又一遍,抹得满脸都是。
最后,他摸了摸头发,那头他精心保养了二十年的、每天都要三个女仆精心保养抹得飘逸长发。
海森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把豁了口的刀,咔嚓咔嚓地割。
割下来的头发落在地上,和泥土、血混在一起,在血水中溅出一道道涟漪。
他主动举起了双手,塌下腰,缩着脖子,把自己变成一个矮小、佝偻、不起眼的存在,亦步亦趋地混在长长的俘虏队伍中。
他不知道有没有交错而过的俘虏认出了自己。可能没有,因为他已经把自己改造得足够肮脏,谁能相信这是王国最年轻的伯爵?
也可能有,但那些高级将领有意无意的错开了视线,是不愿多事,或者是物伤其类。
海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活着!
就这样,锆石·海森被一路押解到了战俘营前。
战俘营建在一片开阔地上,四周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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