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听着,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变了。
起初是拧着眉,带着几分困惑——那些话,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可听着听着,那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若有所思地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他再抬起头时,眼眶已微微泛红。
“保成。”
声音有些发哑。
胤礽怔了一下。
“是大哥……以前小看你了。”
这话说得坦荡,没有半点勉强。
胤禔望着他,眼眶红着,却咧着嘴笑。
“大哥说的是实话。”
“你想着那些百姓,想着这片江山怎么才能更好。大哥想的,只是怎么把兵练好,怎么把仗打赢。”
“你比大哥想得远,也比大哥想得深。”
胤礽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胤禔却不等他开口,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
那力道,沉沉的,稳稳的,像是一句话——大哥在这儿。
“保成,往后有什么事,需要大哥的,你尽管开口。”
他望着胤礽,目光里满是认真。
“咱们兄弟,一起扛。”
一起扛。
三个字,沉甸甸地落进胤礽心里。
他喉头微微发紧,眼眶也有些发热。可他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就够了。
*
从胤禔那儿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胤礽走在回毓庆宫的路上,脚步轻快。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用意念轻轻道:
【宿主,莽夫哥那边,也上钩了。】
胤礽笑了笑。
“什么上钩不上钩的。大哥是真心想学,真心想做好。我只是……让他看见了一些可能。”
【嗯嗯,知道知道。】小狐狸连连点头,【就是‘让他看见了一些可能’,然后他自己就会去琢磨,去研究,去想办法用上——】
胤礽笑着摇了摇头。
*
回到毓庆宫,天已经快黑了。
胤礽用了晚膳,洗漱完毕,又坐到书案前。
小狐狸跳上他的膝头,蜷成一团。
【宿主,今天累不累?】
“还好。”
【明天还去吗?】
胤礽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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