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很温柔的女生，自称是天勤资本的赵总的助理，问她关于上次谈的合作有没有进一步的意向。
李芷念说还在考虑。
对方很礼貌地说了句“好的，期待您的回复”，然后就挂了。
李芷念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周小羽发过来的新的脚本大纲。
伊芙琳的那条推广视频已经拍完了，正在后期剪辑。
新脚本是另一个美妆品牌的合作，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换了一套产品和一套说辞。
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点创作的欲望都没有。
这种状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从她发现自己拍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内容的那天起，也大概是从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粉丝里真正认可她内容的人并不多，大多只是冲着这张脸来的。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闭上眼的时候，她看到的是无数个自己的复制品。
成千上万个长得差不多、穿得差不多、拍着差不多内容的姑娘，在同一个平台上争抢着同一批流量。
今天你上热门，明天她上热门，后天谁都不记得谁。
这种循环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跑步笼里的仓鼠，拼命地跑，但永远在原地。
周三早上，李芷念起床的时候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她以为是昨晚吃串串吃坏了肚子，没太在意，洗漱完之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
喝了半杯水，那股恶心的感觉不但没减轻，反而更明显了。
她冲到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直起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色，忽然想到了什么，愣在了那里。
那天上午她没有去公司。
她一个人去了距离她住处很远的一家私立医院。
挂号、排队、候诊、抽血。
结果出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李芷念坐在诊室里，看着面前那张报告单上的几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怀孕了。
大概七周。
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态度很温和，跟她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什么前三个月要多休息，什么要补充叶酸，什么要定期来产检。
李芷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机械地点着头，眼睛盯着那张报告单，手指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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