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张大牛急切地问道。
“有。”张专家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刚刚被柳柔和陈明远搀扶着,走进会场的陈晓峰身上。
“办法,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大家之前想的,整体搬迁。国家出钱,给大家一个全新的、安全的生活环境。这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陈晓峰。
陈晓峰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站得很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第二个办法,”张专家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和沉重,“就是……自救。”
“我们要用科学的方法,来为这片土地‘解毒’。这是一场漫长的、耗资巨大的、甚至……不一定能百分之百成功的战斗。”
他打开了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治理方案。
“……我们需要打更多的勘探井,摸清整个地下污染团的范围和走向。然后,进行‘抽出-处理-回灌’作业,也就是把毒水抽上来,用活性炭吸附、微生物降解等多种技术进行净化,再把干净的水重新灌回地下。”
“对于被污染的土壤,我们要进行‘植物修复’。种植像‘蜈蚣草’这样能超量富集重金属和有机污染物的特殊植物,等它们长大了,再统一收割、焚烧。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年,五年,甚至十年……”
“这期间,所有的生活和生产用水,都需要从几十公里外的水库,重新铺设管道引过来。合作社的所有产业规划,都必须全部推倒重来,转向那些不依赖本地水源的项目,比如……林下经济、特色手工业,或者电子商务。”
张专家说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选择第一条路,意味着可以立刻得到解脱,过上安逸的生活。但代价是,永远地,离开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选择第二条路,意味着要留下来,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充满未知和艰辛的战斗。他们可能要付出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让这片土地,重新恢复生机。
这是一个比“去”或“留”,更残酷的抉择。
它考验的,不再是谁更自私,谁更大义。
它考验的,是这个刚刚才被重新凝聚起来的集体,到底有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漫长而黑暗的隧道,去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要等到子孙后代才能看见的“光明”,而付出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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