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甲板上,低着头,身体不住颤抖。
“抬起头来!”
郑芝龙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电。
“你们是什么人?”
妇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秀丽的脸庞,只是那双曾经可能明媚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绝望和一丝强撑的倔强。她看着郑芝龙,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明军将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一名看起来像是水师中低级军官、但留着短须、颇有几分儒雅气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对郑芝龙抱拳道:
“侯爷,卑职是金文奎,原登州水师把总,后随刘香……呃,后归顺朝廷。方才卑职在另一艘哨船上,亲眼看见这妇人抱着这小儿,从那艘最大的沉船附近被捞起。
当时那船上,多尔衮就在他们身边!这妇人举止气度,绝非寻常包衣,这小儿……看年纪,看这妇人护犊的模样,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郑芝龙心中狂跳!多尔衮身边带着的妇孺,还这般年纪的男孩……一个难以置信的、天大的可能性,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他强压住激动,蹲下身,目光锐利地逼视着那妇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
“说,你究竟是谁?他又是谁?莫要欺瞒本侯!若有一字虚言,本侯立刻将你们丢回海里喂鱼!若所言属实……”
他故意顿了顿。
“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那妇人——正是大玉儿。
感受到郑芝龙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最后一丝“生机”,又看看怀中吓得几乎昏厥的儿子福临,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知道,隐瞒无用,对方既然能在此堵截,又捞起他们,必有眼线或猜测。
此刻,承认身份,或许真如这明将所说,还有一丝被当作重要俘虏、暂时保命的可能。
至于以后……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猛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回……回大人……罪妇……罪妇是已故伪汗皇太极之妃,博尔济吉特氏……他……他是先汗之子,名唤福临……求大人开恩!求大人饶命!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罢,紧紧抱着福临,泣不成声。
甲板上,瞬间一片死寂,唯有海风呼啸。
皇太极的妃子!皇太极的儿子!那个传闻中的、被多尔衮“拥立”的伪清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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