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任何“体念”和“输纳”的余地。
建奴的饥饿,如同瘟疫,驱动着同样饥饿的士兵。
一队队如狼似虎的建奴兵卒,在牛录额真或更低级军官的带领下,持着燧发枪、弓箭、刀矛,踹开一扇扇紧闭的、或本就残破的门户。
他们不再是军人,更像是被饿疯了的鬣狗,眼中只剩下对食物的绿光。
“粮食!交出来!”
“米缸!地窖!搜!”
“敢藏一粒米,老子宰了你全家!”
怒骂、哭嚎、求饶、殴打、瓷器破碎、箱柜翻倒的声音,在汉城的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稍有反抗,甚至只是动作慢了些,雪亮的刀锋便会毫不犹豫地劈下。
血溅在早已污秽不堪的墙壁和地面上,很快被杂乱的脚印践踏成暗红色的污泥。
士兵们粗暴地翻检着每一个角落,米缸、瓦罐、灶台、甚至炕洞都不放过。
他们抢走的不仅是陈年旧米,还有仅存的豆子、腌菜、甚至喂牲口的糠麸。
值钱的细软、布匹、铜器,自然也在劫难逃。往往一户人家最后剩下的,只有被砸烂的家具、踩碎的锅碗,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亲人尸体,还有那被强行拖走、哭声震天的妻女。
“大人!行行好!这是我全家最后一点活命粮啊!您行行好……”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个士兵正要抢走的、装着半袋糙米的布口袋,涕泪横流。
“滚开!老不死的!”
士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开她,老妪惨呼一声,撞在墙上,蜷缩着没了声息。
士兵掂了掂米袋,骂骂咧咧:
“妈的,就这么点,塞牙缝都不够!晦气!”
这样的场景,在汉城内外,在忠清道、江原道、乃至更远的村落,日复一日地上演。
建奴如同过境的蝗虫,啃食着朝鲜土地最后一点青绿。原本就因战乱凋敝的乡村,彻底沦为鬼蜮。炊烟断绝,田地荒芜,道路上随处可见倒毙的饥民和散落的骸骨。
抢来的粮食,被迅速集中到汉城“王宫”区域新建的、简陋但守卫森严的临时粮仓。
但这点收获,对于二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饥饿,如同附骨之疽,依旧在军营中蔓延。士兵们的口粮被一再克扣,很多人每天只能分到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汤。不满和怨气在暗中滋生,为了争夺一口吃的而发生的斗殴甚至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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