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纵死,亦无憾矣。”
见赵寿能如此表态,赵俣越发地欣慰,以及可惜!
最后,甚至就连郑显肃都劝赵俣,希望赵俣成全赵寿,不要让赵寿“晚节不保”:
“陛下,太子仁孝明达,知社稷为重,此言足以昭告天地、慰服臣民。
禅位之举,本为成全爱子之心,今太子固辞,复有天意礼法在前,朝野群臣力谏于后,若再强行为之,非独害太子清名,更乱我大宋传承根本,使天下动摇。
妾请陛下顺太子之心,从天人之愿,罢禅位之诏,以安宗庙,以定四海,如此,方不负太子一片为国赤诚,亦保我大宋万世安稳啊。”
见此,赵俣才顺势作罢,没有多此一举。
等到旁人离开后,只剩下赵俣、赵寿父子时,赵俣直言不讳地问赵寿:“我儿属意谁为皇储?”
老实说,他父皇问他,谁适合取代他的位置,真是有点残忍。
可话又说回来,在这件事上,他父皇要是不问问他的意见,反倒显得父子情薄,江山寡义。
——赵寿深知,他父皇正是在权衡过后,才有了此问,目的不是提醒他快死了,而是顾念他毕生为大宋付出的心血,也是为大宋万世传承做最后定夺。
赵寿很清楚,如今寰宇一统,百业俱兴,储君一事牵系天下安危,绝非私情可定,更不能因他一己之憾,乱了国本根基。
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犹豫再三,赵寿还是没能完全逃脱私心,他试探着问:“文儿可行?”
说完,赵寿有些不敢看他父皇。
很显然,赵寿实际上知道赵子文并不适合当这个储君。
知子莫若父。
赵寿其实比谁都清楚,赵子文自幼浸淫诗书,亲近文臣,骨子里早已深植文尊武卑之念。若他日登基,必重文轻武,削抑军功,将他父皇一生征战打下的全球霸业,慢慢退回到仁宗朝那般文臣掌国、柔懦守成的旧路。
而大宋能有今日寰宇一统的局面,本就是文武相济、铁血与文治并行之功,一旦偏废,四方必生异心,先前无数将士浴血开拓的疆土,极有可能再度分崩离析。
更致命的是,赵子文耳根太软,易为人言所动,遇事无独断之明,更无驾驭全球疆土、制衡诸方势力的雷霆手段。
身为一统世界的帝王,最忌无主见、无定力、无担当,一旦被朝臣裹挟、被私情左右,政令朝令夕改,法度动摇,天下必生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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