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梧,伸手环住她的纤腰,叹气道:“夫人近日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谢梧抬手拍开他的手,走到方才崔明洲的位置坐了下来,道:“想要人好好说话,就不要专做些让人动气的事。”
“我何尝不想好好歇着?”夏璟臣单手撑着额头,微偏着头望着谢梧,有些无奈地道:“不让崔明洲离开蜀中,我哪儿能静下心来养伤?”
“崔家想对新征的钱粮动手?”谢梧正色问道。
崔明洲留在蓉城迟迟不走,自然不可能单是为了调查她的生死。
夏璟臣道:“若是能挑起动乱,直接打断征收钱粮自然是首选。但蜀中如今还算安稳,即便是崔大公子恐怕也做不到。次之,自然便是在押运的途中动手了,这个……无论有没有崔明洲,都不会有变化的。”
崔明洲应该也看出来蜀中一时半刻乱不了,因此夏璟臣一赶人,他也就利落地走了。
谢梧问道:“若要阻碍粮草运到前线,督主会怎么做?”
夏璟臣从旁边取过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到她跟前道:“若能取粮于敌,自然是上上选。但清河距离蜀中太远了,无论是崔家还是徐克安,目前都拿不到这些粮草。所以……我若是崔家,我会阻塞水路航道。”
蜀中自古闭塞,便是因为蜀道难。
大批量的货物只能走水运,一旦航道堵塞,再多的粮草也运不出去。
闻言谢梧神色微沉,崔家若真对航道动手,阻碍的可不只是朝廷运粮的事。
夏璟臣悠悠道:“夫人倒也不必担心,这种事情朝廷也是有数的,自然会提前做好防备。如今杨雄已死,崔家在蜀中并没有多少势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他端起茶杯要喝,谢梧不赞同地蹙眉注视着他。
夏璟臣如今一天三顿的吃药,并不适合喝茶。
夏璟臣笑了笑,很是好脾气地放下了茶杯,“夫人息怒,难得有闲暇,不如我陪夫人在蓉城里逛逛?”
谢梧冷笑道:“夏督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卧床静养?安分养伤对你来说这么难么?”
夏璟臣只得轻叹了口气,道:“我还想请夫人看一场好戏呢,既然夫人不感兴趣,那我这便回去躺着便是。”
平日里冷肃阴沉的面容此时带着几分失落,连肩膀都耷拉下来了几分,仿佛谢梧的不领情当真让他伤心了。
“……”谢梧沉默了片刻,问道:“什么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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