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对主宰,而看重规则本身与天地、人伦大道的契合,以及其自我调节、包容衍变的韧性。”
“听起来晦涩难懂,但我大概明白了。”奥丁再度摇了摇头,说道,“你所说的‘道’,它不依赖某个绝对的‘王’,因此也更难被彻底摧毁。”
七长老接着说道:“阁下以力服人,可得一时之序;然而,神王寿命终有尽时,力尽则序崩。”
“力尽则序崩……”奥丁听了这句话,眼里的光似乎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真正强大的主宰,或许不在于让万物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在于容纳万物,并引导它们在不危及整体和谐的前提下,各自蓬勃。”七长老指了指那条小溪,“何不多留下几条参与塑造秩序的溪流呢?”
晨光渐炽,林间鸟鸣清脆。七长老拨动着柴火,继续修剪着野茶,没再开口。
而奥丁则是陷入了久久沉默之中。
他想起自己神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暗流,想起征服过程中那些表面臣服却眼神不甘的面孔,想起自己为维持权威不得不付出的巨大心力,以及内心深处偶尔掠过的、高处不胜寒的疲惫。
“以往的我野心蓬勃,从未像此刻这么心累。”奥丁随后自嘲地说道,“言语之刀可诛杀人心,怪不得钟阳山要安排七长老出场拦我,厉害。”
“只是闲聊一场而已。”楚暮说道。
奥丁说道:“看似无用、实则价值连城的闲聊。”
七长老的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奥丁内心深处某个从未仔细审视的角落。
这位强势之极的天神,一直认为力量是秩序的基石,却从未深思过秩序本身的“生命力”与“可持续性”从何而来。
征服与统治,是否真的等同于建立了理想的秩序?一个完全依赖于他个人武力的秩序,真的能如他所愿般永恒吗?
奥丁的野心,那熊熊燃烧的、要成为黑暗世界唯一主宰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山间清冷的晨风与老者平和的话语,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野心之火并非熄灭了,而是从一味追求“绝对掌控”的炽热中,透入了一丝对“复杂生态”、“动态平衡”这些陌生概念的冷静反思。
良久,奥丁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了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但眼神中的某些东西已然不同,少了一分绝对的锐利,多了一分深沉的思量。
“茶,不错。话,也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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