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升起三尺高的石闸缝隙下一跃而过。
石闸后方是一条直通后山绝壁的天然裂隙,宽约丈许,地面全是坚硬干燥的花岗岩层。
穿过裂隙不到三十步,视野豁然开朗。
深秋的晨曦穿透翻腾的薄雾,金色的光芒斜斜洒在整片绵延起伏的苍翠山峦之上。
远处的断魂涧底,传出一连串沉闷浩大的地底轰鸣。
轰隆隆——
整座许家老宅所在的山坳大面积塌陷,烟尘混着浑浊的黑水自断裂的地缝中冲天而起,随后彻底被下方倒灌的深层暗河吞没。
那座困锁了许家三代人、吞噬了无数人命的阴煞老宅,连同北井与地底的千斤水银,彻底沉入了暗无天日的千丈地底。
裂隙外的山坪上,秦远山正坐在青石上替苏衡擦拭脸上的污泥。
阿蛮横刀立在一旁,守龛人默默收起那盏油灯,赵小川则瘫在草甸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泥土,嘴里不停地大口喘着新鲜空气。
听到脚步声,众人同时回头。
当看到苏洛与雨琦并肩走出山体裂隙的刹那,赵小川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苏爷!雨院长!你们可算出来了!刚才地动山摇的,我还以为整座后山都得塌下来!”
秦远山站起身,目光落在苏洛染血的衣襟上,又看了看雨琦完好无损的神态,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激动的泪光。
“印……定住了?”
老教授声音发颤。
苏洛走上前,将黑金古刀插回背后的鞘中,微微颔首。
“大印压死了地脉天闸。老宅沉入暗河,外头的生路开了。”
苏衡靠在青石旁,吃力地睁开眼睛。
晨光落在这位守井老人的脸上,将他眼底沉积了数十年的阴郁之色一点点驱散。
老人看着初升的朝阳,干枯的手掌从怀里摸出一枚发黑的铜钥匙,颤颤巍巍地递向苏洛。
“苏家的井……平了。”
苏衡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详。
“二十年了,我二叔的账,许家的孽,今天总算结了底……苏洛,这门手艺,往后不用再藏在地底下受阴风吹了。”
苏洛伸手接下那枚沉重的铜钥匙,五指收紧,掌心的温热传递在金属边缘。
“歇着吧,二叔。”
苏衡听到这两个字,干瘪的嘴角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缓缓闭上双眼,靠在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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