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沉醉歌舞的模样,神色重新变得沉稳内敛。他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银盏边缘,眼底深处的晦暗与焦灼,比宴会中途淡了些许,却依旧藏着未散的思虑——显然,即便宴会落幕,他心中的权衡与算计,也未曾停歇。
他偶尔抬眸,目光飞快地扫过厅中众人,尤其是在明阙罗身上稍作停留,便又迅速收回,神色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戒备。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这场歌舞宴乐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暗流,不敢有半分松懈。
与马赫牟的内敛截然不同,米尤贞已然醉得神志不清,瘫倒在案前,脸颊通红,嘴角还沾着酒渍与食物碎屑,手中依旧紧紧攥着一个空酒杯,时不时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西域歌谣,偶尔还抬手拍打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副放浪形骸、毫无顾忌的模样。
他周身的酒气浓烈,眼底的欲望早已被醉意淹没,只剩下全然的慵懒与放纵,显然是借着这场宴会,将一路的惊惧与压抑,尽数宣泄殆尽。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想要搀扶他,却被他不耐烦地挥手推开,嘴里含糊地呵斥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醉意之中,全然不顾周遭的目光。
明阙罗早已收敛了先前的粗豪不羁,敞开的胸口重新系好,脸上的醉意也淡了许多,神色渐渐变得平缓。他起身走到厅中,对着几名城主府派遣来的舞姬与乐师,语气粗粝却不失分寸地打赏之后,让他们有序退下;又安排身边的仆从,仔细清理厅中的狼藉,同时扫视过垂幕之后、立柱之下,那些参与宴饮的护卫们,确认其中的大多数,还保持着清醒和精神。
厅中其余的随从与护卫,也渐渐忙碌起来,有的收拾案上的杯盘狼藉,有的添补烛火,有的则守在厅门两侧,神色肃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维持着厅中的秩序与安全。他们大多沉默寡言,动作利落,早已习惯了这般谨慎戒备的状态,即便宴会落幕,也未曾有半分懈怠,始终坚守着自己的职责,默默守护着厅中众人的安危。
江畋微微颔首,示意明阙罗退下,目光缓缓望向窗外的夜色——夜色已深,西瓦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唯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透着几分静谧与神秘。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微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思虑;或者说,将思绪灌注在了城坊内,作为分神的甲人身上。
易兰珠似乎察觉到了江畋的思绪,悄悄走上前,为他斟上一杯新冲的茶汤,轻声道:“主人,夜已深,喝杯茶汤解酒,也好早些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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