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戒日王离世后,北天竺格局重陷动荡,其麾下臣邦首领阿罗那顺趁机崛起,再度称霸北天竺。此人狂妄自大,竟悍然袭击了大唐派遣的出使使团,使团众人多遭屠戮,仅正使王玄策侥幸逃出。为雪此辱,王玄策自当时大唐的翁婿之国吐蕃,及吐蕃附庸尼婆罗借得兵马数千,率军折返天竺,一战大破阿罗那顺之国。
随后自北天竺一路追亡逐北至中天竺,连破多国联军的庇护,最终生擒戾王阿罗那顺,将其连同妻妾儿女、亲族大臣及眷属数万人一并俘获,千里迢迢押赴上京长安献庙。而这源自天竺外道的十六天魔舞,也随这批俘虏与贡品一同传入中土,经大唐宫廷改造,逐渐演变为如今所见的摩登迦舞,成为皇室礼佛或宴饮时的特殊表演。
中土的丝竹雅乐低回婉转,天竺的铃鼓悠远高扬,舞者身着绣有梵文宝相花的两截轻短薄沙法衣,却只堪堪遮住胸胯重点,踏着经咒韵律舒展身形,动作庄严而不失灵动,每一个姿态都暗合密宗法仪,毫无袒露身躯的艳治、惑人之态;只有眉眼间的悲悯世物、清净解脱。
帷幕后隐约可见的天子,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龙椅上,面容沉静,目光落在舞者与壁画之间,似在观舞,又似在沉思。殿内香烟袅袅,韵味十足的檀香与龙涎香交织成独特的气息,将外间朝堂的纷扰与天下此起彼伏的惊变,都隔在了重重宫墙之外,只剩这一刻的静谧与肃穆。
殿外传来内侍急促却压低的通传声,监国殿下已至殿外请见问安,可这并未打破大殿内沉浸的欣赏氛围。丝竹雅乐依旧婉转,天魔女的身姿未停半分,连天子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示意内侍引储君在侧殿稍候,便再度将目光落回坛城中央的舞姿之上,仿佛外间朝堂的所有急务,都不及这一曲摩登迦舞的韵律绵长。
当然了,自从天子私下对储君允诺,要提前退位禅让、退居北苑安养天年,已过去了大半年光景。此事虽未曾对外公开明言,朝野上下却早有风声。而天子也确实在逐步放手权柄,将诸多朝政事务移交监国殿下打理,自己则常居内苑,或礼佛观舞,或静养休憩,或是出游行苑;除了太庙主祀,就连每年例行的田猎、郊祭之礼,都是籍故让监国出面代行,一副渐疏朝堂、预备归养天年的姿态。
也正因如此,面对太子急切求见,他才更显从容淡然,不愿被外间急务,轻易打断此刻的静谧。虽说他距离当初泰兴天子、梁公与群臣共同盟誓定下的规矩——活到六十至六十五岁便主动退位禅让、移宫安养的最低底线,尚有好几年光景,但主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