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斐潜步履沉稳地走到上首主位那张铺着虎皮的宽大胡凳前,安然坐下,咳嗽了一声,然后又是加大音量咳嗽了第二声之后,大帐内的众人才发现斐潜回来了,便是骤然停下争执,迅速收敛脸上激动的神色,略显慌乱地各自回归属于自己的位置,按照军阶高低,在沙盘两侧排成两列,齐刷刷抱拳躬身,向斐潜行礼,『参见主公!』
斐潜目光扫过,哈哈笑笑,『诸君议得很是热闹……甚好,甚好……集思广益,方能查漏补缺……』
斐潜没多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么,可已议出个结果来了?先锋重任,谁人来当?』
众军将中,黄成斜瞄了姜冏一眼,拱手傲然道:『末将为先锋!』
斐潜也看了一眼姜冏,然后目光转回黄成身上。
之前这两个人为了争谁是先锋,差点动手打起来,现在总算是争出一二来了。
斐潜朝着黄成点了点头,『汝既为先锋,那么各部之间,如何协同接应?几时开始推进,几时务必抵近?推进途中,若遇敌军阻击,或突发变故,又当如何应变处置?汝可有定议?』
黄成显然胸有成竹,听闻斐潜询问,便是立刻应答道:『启禀主公!末将已反复推演,商议出合击方案!辰时炮击,首轮过后,末将便即刻率本部儿郎前出,行二百步,止!待第二轮炮击后,便以最快速度直抵关墙之下二百步之内!抢立前锋阵地,稳固我军立足点!若不能成,甘当军法!』
黄成语气激昂铿锵,充满了对此重任的自信与当仁不让的豪情。
在这决定性的战役中,先锋之责无疑风险最大,要直面第一波的死亡,但一旦成功立足,破关之功也最为显赫,足以彪炳青史。
谁先登是看运气,但是谁作为先锋那是就是拼实力了。
黄成对此,自然是志在必得。
斐潜听黄成之言,并没有因此就了事,而是继续追问细节问题,『第一轮炮击,二百步,可也。但第二轮炮击,可知你部在炮击间隙,需要向前推进多远距离?从你部出发阵地,到预定建立前锋线之位置,总推进距离具体为几何?依你部平日操演最快速度及披甲负重估算,完成此段推进,需时多少?从三轮炮止,到你部完全展开阵型,盾牌结阵,长矛向外,做好抵御城头反击之准备,中间预留有多少时间容错?若在推进途中,有士卒因地面湿滑,被遗留杂物绊倒,或因初次临阵过度紧张而摔倒,堵塞前行通道,影响后续整个队伍,你作为主将,当场将如何处理?我要听具体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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