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初期稳固了官府实物收入,但于底层民户,未必是福,反是加重其负也。』
曹操呼吸略显粗重。
赋税之弊,涉及基层执行,他岂能全然不知?
原本曹操认为,任何制度皆有弊端,所以在稳定税源,保障朝廷运转的大前提下,些许基层弊端似乎是他可以容忍的损耗……
或者反正是让底层民众百姓再忍一忍么……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具象地被斐潜指出来,并且明确了这些弊端最终是落在了百姓民众的头上巨大负担,使得更多贫困民户因为户调制而破产,曹操不免也有些心中烦闷。
然而这还没有完……
『其五,』斐潜终于是将一只手所有的手指张开了,还晃了晃,『孟德兄个人俭朴,以身作则,倡薄葬,反奢靡,为天下表率,潜亦敬佩。』
啥?
铜雀台?
那个先不谈。
在减少丧葬费用上,曹操确实是敢为人先,历史上他自己临终之时,也是叮嘱要薄葬……
当然,可能从另外一个摸金校尉的角度来说,曹操也是担心若是自家坟墓里面金银器放多了……
不过世间事,大多是论迹不论心。
啥?
有什么事论心的?
那就要问某些米帝只重口供的法官了……
但不管怎样,曹操提倡薄葬,反对奢靡浪费,确实也可以说是和东汉所谓『葬礼越厚,孝道越大』的风俗对着干,确实需要相当的勇气。
『不过孟德兄有倡无令,终究一场空……』斐潜缓缓地说道,『欲改愚孝陋俗,当有力批判,明令遏止!前有涌泉跃鲤之类,虚诞不经之行,被传为美谈,后有卧冰求鲤此等愚昧伤身之举,被奉为孝道典范,士林鼓吹,民间盲从,为虚名而耗竭家财,为陋习而损伤自身,何其害也?孟德兄既然视其为天下大弊,为何不解民于此桎梏?』
『批判?嗯,倒也贴切……不过……』曹操瞪眼,『至于何故有倡无令……汝乃明知故问!』
斐潜哈哈笑笑,给自己添了点茶水,便是哧溜喝起来。
曹操瞪着瞪着,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斐潜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是事实。
曹操虽有种种安民、利民、治民的举措与意图,但其核心往往服务于更迫切的军事政治目标,而不是真正在为了百姓民众。
虽有改良与调整,但未能也无力触及最根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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