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还做什么?
不过既然斐潜愿意谈,曹操也不会拒绝。他略一思索,带着几分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是暗藏了挑衅,『大将军莫非又要高谈那「民为贵」古训?言其基石乃是墙外那些面朝黄土,茫然无知的黔首黎庶不成?』
『民为重』,这对不对?
显然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
从上古到春秋战国,再到秦汉,除了外族畜生,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否认这一点……
但是同样的,这个正确又庞大的群体,却是在乱世之中,最容易,也是最先被残酷的现实挤压残害的!
他们没有多少生产生活资料,更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灾害,一旦失去劳动能力,很有可能就会被动毕业,自愿下岗。
他们确实是基石,但是在封建王朝之中,真没多少上层统治者将他们放在心上……
包括历朝历代的所谓改革者,其根本目的也不是为了百姓,大多数是为了给王朝续命。
这就是理想和现实。
曹操有意这么说,也是为了看看斐潜如何处理这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
若只是说什么大道理,那么和那些山东中原的文人也就没多少区别……
斐潜却是笑了笑,并未直接接曹操说的『民为重』话头,或者说不屑于进行偏向玄虚的辩论。
斐潜放下茶碗,『孟德兄昔年征讨徐州,或因愤懑,或因战略,行军所过,多有屠戮……后有诗云,「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此诗悲恸苍凉,情真意切,潜每每读之,亦不免扼腕叹息,感佩孟德兄诗中流露之悯世情怀……』
曹操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缩,脖颈也挺立起来。
斐潜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但目光却清亮地注视着曹操,『然潜有一惑,积存已久……敢问孟德兄,这诗成之后,兄于治下州郡,可曾做过些实实在在,泽被于那生民百遗一之善举?使其不再轻易白骨露於野,免于冻馁,得享安平?』
曹操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斐潜会在此刻,竟然有心论及这些!
他准备和斐潜辩论天子重要,社稷制度,纲常轮换等等,可曹操真没想过斐潜会谈起他早年的这诗词,会如此尖锐的询问他在诗词之后,理想和现实的落差……
那首诗,确实是曹操内心某个侧面的真实写照,却也伴随着无法抹去的斑斑血迹。
曹操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一时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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