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笑容里,或许有对自身末路的苦涩自嘲,也或许有对世情人心洞悉后的苍凉……
还有一种将自身投注到了赌桌上,将筹码利用到了极致的冷酷。
『子孝,你只看到了眼前。』
曹操缓缓地说道,『此诏所求者,非为当下……骠骑若得中原,定是滔天之势!山东士族,岂能顷刻掀起滔天巨浪,一举掀翻骠骑?呵呵……那是妄想……此诏实为将来所谋……是为了十年,廿年之后,为天下那些心中暗藏不服,利益深受其损之人所设!』
曹操抬起手,虚虚一指,似乎在时空当中,划出了岁月的沟壑,『斐子渊所行新田政,考绩法,举科试,青龙论……如此等等,欲以一人之力,清丈天下田亩,抑制土地兼并,严核官吏,裁汰冗员……好啊,好得很!其刀锋所向,断的是自光武中兴以来,天下士族豪强千百年来安身立命,传家继世之根!是斩杀了中原地方大户,世代为官之权!此仇此恨,刻骨铭心,深入骨髓!岂能是一时武力镇压,人马穷横所能制?!只要这夺田毁制之实不改,只要这天下受损士族还在,某今日之枉死,便是为国捐躯!便是为天下赴死!天子之诏,便是秦关终属楚!』
曹操仰起头,眼眸中流露冷色,似乎在诅咒,也似乎是吟唱旧时代的挽歌,『待得那时……便会有子弟年年岁岁传唱不休……当年曹孟德曹丞相,就是早已识破斐潜这国贼……便是为了拦阻夺我士族良田祖产,毁我华夏纲常之奸谋……便是为了保我世家血脉传承,诗书传家……才被斐贼设计以和谈之名,害死于关下!』
『呵呵……暴秦啊!暴秦!昔日秦国之政,善乎,恶乎?不外如是!』曹操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届时无论中原河北,亦或蜀中江东,只要有任何心怀怨怼,家族利益受损之豪杰,但凡起兵,皆可借此之名!收拢那些同样不满士人之心,汇聚豪强之力!』
当年曹操曾经想要革新的……
之前曹操也是努力过的……
可是曹操最后都失败了,他不得不丢下自己的理想,放下手中的刀剑,和那些地方大户,豪强士族协商,媾和……
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斐潜斐子渊,又怎么可能做到?
到头来,肯定要么就是如同董卓一般,只懂得杀!
要么……
就变成了我的形状……
曹操大笑着,『哈哈哈!斐子渊!汝可杀我一人,然汝可杀天下乎?!杀尽天下,汝便自绝于天下!』
旧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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