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什么死敌,却也是没多少交情,还有不少旧怨未消,怎么就去江东?
而且之前荆州不是……
典韦不由得转头看着曹仁,脑袋上面冒出了十几个问号。
『对,江东!』曹操眼神幽深,仿佛已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江河形势,『孙仲谋啊……虽与某有隙,然其与斐子渊亦有利害冲突!呵呵……昔日孙文台,便是死于斐子渊之手!此等旧怨,岂能轻弭之?况且江东有长江天堑,水军强盛,根基已固。斐子渊纵然势大,吞并中原后,急切间也难以全力南顾,渡江作战绝非易事!此乃曹氏夏侯氏喘息之机也!』
曹操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曹仁的耳边,声音压低,却更显狠厉,『天子,便是你们手中最大的凭仗!只要天子在手,便是天下公认的大义名分!你当倾尽全力,辅佐天子,在江东立足,站稳脚跟!一旦在江东初步安顿,立刻以当今天子名义,拟就诏书,诏告天下!』
曹操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中挤压而出,带着血腥的气味,『诏书中要昭然写明!骠骑大将军斐潜,假借清君侧、奉天子之名,行王莽董卓篡逆之实!假意允诺和谈,却背信弃义,设下毒谋伏兵,诱杀大汉丞相!其性情暴虐,屠戮朝廷忠良,迫害州郡官吏,追杀天子圣驾!毁坏汉家宗庙礼器,更欲强夺天下士族豪强之祖传田产,坏千载华夏之伦理纲常!此獠实乃国贼,天人共愤,人人得而诛之!着令天下州郡牧守、忠义之士,无论胡汉,共举义兵,讨伐国贼斐潜,匡扶汉室,靖难勤王!届时斐潜纵有百口,亦是莫辩!』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这是从根子上要坏了斐潜在短期内平定山东中原的根基!
就像是斐潜能猜到一些曹操行为一样,曹操也同样推测出了斐潜的某些意图……
大汉当下,可没有什么后世小绿书对账。
即便是在后世对账了,不也还有大批的人不相信,或者是进行自动自发的辩护?
为资本辩护,为残暴站台的大儒,可不仅仅只有在努尔哈赤时代才有!
曹仁伤怀愤恨之余,却也不免生出疑虑,『大兄……届时中原山东,或已尽为斐潜所得,其势如日中天,兵锋正锐……这,这天下讨逆之诏……恐……恐应者寥寥,难成声势啊!』
曹仁仿佛已经看到诏书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只在江东激起些许微澜,便迅速被北方的铁蹄与强权湮灭的景象。
曹操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描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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