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三分,哑声说道:
“抗日分子?赵先生,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沈家世世代代本分做生意,跟那些事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驴二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别急,“可问题是,你妻子柳秋霜跟刘永昌是相好的,两个人来往密切,知道的,知道他们在偷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传递抗日情报。”
“这件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往上一捅,说你沈宗翰也跟抗日分子有牵连,你觉得段局长信不信?”
沈宗翰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了,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发颤的说道:
“赵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个毒妇嫁进来之后,处处装着贤惠,我哪知道她在外面还有这种勾当?她进了我沈家的门,吃我沈家的饭,花我沈家的钱,居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还暗中跟抗日分子来往,这要是牵连到我头上,我沈家几十年的基业不就全完了?”
他越说越急,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
驴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他心中对沈宗翰很是同情,感觉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吓他,但为了营救晏婴,他需要拿到沈宗翰的申请书,只能委屈一下沈宗翰了。
他慢悠悠地看着沈宗翰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等他稍微缓下来一些,才缓缓开口说道:
“沈老板,你的儿子被害,我很同情你,我来找你,是来帮你的,你不要紧张。”
“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进了这扇门就烂在肚子里了,不会往外传半句。”
沈宗翰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即脸上涌出一股感激的神色,连连拱手,说道:
“赵先生大恩大德,沈某没齿难忘!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
“这刘永昌已经跑了,我听人说,柳秋霜被抓之后,刘永昌就收拾东西跑了,连铺子里的工钱都没结。他跑了,我这无凭无据的,就算想撇清关系,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驴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把茶碗放回桌上,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有分量:
“沈老板,我倒有个法子,既能让你跟这件事彻底撇清关系,也能让你给你那可怜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沈宗翰立刻抬起头来:
“赵先生请说。”
驴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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