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销声匿迹了一年多,想不到她又回来了。”
驴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看了看秦紫烟苍白的脸,轻声问:
“训练营?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爹的事,很多我都不清楚,”秦紫烟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他不让我过问军中的事,也不让我管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这些年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用那团揉皱的手帕按了按眼角,继续说道:
“我爹的警卫连里,有个原训练营的学员,训练营解散之后,这个人被编入了警卫连,是他认出了晏婴,把她的来历悄悄告诉了我。那警卫说,晏婴当年叛变之后,我爹的部下聂不疑,派了好几批人去追杀她,还烧了一户藏匿她的村民的房子,那对老夫妻被活活烧死了。晏婴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杀我爹,也是为了报仇。”
驴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即问秦紫烟打算怎么处置晏婴,因为他看见秦紫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丝线,分不清哪一根是恨,哪一根是痛,哪一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驴二还是问了。
秦紫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我吩咐警卫,暂时不要对她用刑,先关着,等我处置。她……她也是被逼的,从小就没爹没娘,被训练成杀人的刀,又能有多少选择?可她又确实……确实伤了我爹。”
驴二没有接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紫烟冰凉的手指,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暖着。
走廊那头,常青已经跟警卫们问完了情况,他站在窗边,望着驴二和秦紫烟,没走过来谈话。
等待的这段时间格外漫长。
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从走廊里匆匆走过,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每一次都让秦紫烟猛地抬起头来,可每一次推车都只是路过,不是从急救室里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门顶上那盏灯“啪”地灭了,灯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秦紫烟还是触电一般猛地站了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大一些,眉间有一道深深的竖纹,他摘下口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紫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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