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金属,能感觉到它冰凉的触感。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走。”她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有东西在涌,可表面纹丝不动,“你让开。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李夫之没有动,他站在门框里,像一堵墙,既不让开,也不往前走。
“他是我要保护的人。”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晏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带笑意的弧度,更像是一道被刀尖划开的伤口,“你的职责就是给一个汉奸当看门狗?就是看着他把那些孩子一个个送去送死?苗娜才十七岁,你知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到死都以为杀了我就自由了,她到死都在做梦。”
李夫之的眼神动了一下,像一片很深的湖水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扩开,又迅速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
“还有刘平安。”晏婴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像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往上顶,“他替我挡了多少刀?你知不知道他最后跟我说的是什么?他说‘能为你死,我值了’。他死了。秀云也死了。田大娘田大爷被烧成一团焦炭的时候,你的‘职责’在哪里?”
李夫之垂着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两次,久到窗外的风从瓦檐上掠过去,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晏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迎着她的视线,像一口井,底下沉着太多她看不见的石头。
可她还是不能放下枪,她必须杀死秦霄峰。
李夫之沉吟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给你一条生路。”
晏婴冷淡地说道:
“我不需要杀路,我只要杀死秦霄峰,是死是活,我都不在意。”
李夫之说道: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杀他。”
晏婴冷冷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动手。”
李夫之说道:
“枪声一响,你想走也走不成了。咱们把枪放下,用刀吧。”
李夫之说着话,把那把勃朗宁轻轻放在了八仙桌上,推到了桌子的另一边,从后腰抽出了一把短刀,刀身比晏婴那把略长半指,是她熟悉的形状,她看过无数次他擦拭这把刀的样子。
晏婴看着那把被推到桌子对面的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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