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闪耀着绿色光芒的麦田,贪婪地审视着这片土地的富庶。
「波河平原……」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和毫不掩饰的觊觎,「是啊,多年前我跟随使团穿过那里,那真是天赐的粮仓。河流密布,土壤黑得流油,随便撒把种子都能丰收。」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如今,这沃野的一半,已经插上了勃艮第的旗帜,落入了那个……威尔斯伯爵亚特的口袋。」
书记官驱马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大人,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那位亚特伯爵在伦巴第战场上表现强硬,手腕灵活,如今携大胜之威归来,将那片新得之地视为禁脔。侯国作为法兰西的宗属国,法王陛下自然对那片土地享有权益,但恐怕……这位伯爵不会轻易容许他人染指,即便是来自巴黎的意志。」
「哼。」查尔斯亲王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缩回车内,但窗帘依旧敞开着,他的目光仍流连在窗外的沃野上,仿佛已经将眼前所见与记忆中的波河平原重叠。
「埃德蒙,法王派我去贝桑松,可不是仅仅为了给铁座上的那个毛头小子送上贺礼,或者听听高尔文的那些外交辞令。南境的土地,波河平原的权益,是我们此行的核心目标之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框,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敲打着一张无形的契约。
「宗属国新开拓的领土,其归属与权益分配,宗主国自有裁量之权。这是写在古老盟约和现实力量对比上的真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亚特伯爵?一个凭藉军功和运气爬上来的边境贵族罢了。他或许能在伦巴第的战场上所向披靡,但这里是贝桑松,是宫廷,是外交的战场。在这里,规则由最强者书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法兰西王室核心成员的自信与强势,仿佛不是在奔赴一场外交会谈,而是前往自己的领地,准备验收一份早已标定归属的丰厚战利品。
「巴黎宫廷看上的东西,」查尔斯亲王最後总结道,目光从田野收回,转向车内阴影中自己佩戴的家族戒指,那上面的徽章仿佛在幽幽发光,「还从来没有拿不到的先例。区别只在於,是用玫瑰换取,还是用匕首取得。」
书记官在马上微微躬身,不再多言。他清楚亲王的决心,也了解法王背後的野心。勃艮第侯国内部的权力更迭和潜在的纷争,正是巴黎插手其事务,尤其是攫取南境新领土权益的绝佳时机。那位亚特伯爵或许是一只野狼,但在法兰西这头雄狮面前,尤其是在错综复杂的宫廷政治和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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