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有实力的公国掌权者,能像厄德四世这样,如此「能屈能伸」,如此「坦荡」地将战败的责任推卸得一乾二净。
这位公爵大人甚至不惜以近乎自污(承认自己被蒙蔽)的方式来寻求脱身。这份为了现实利益而吞声忍气的「务实」,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不过,精明的法王并没有立刻对此事明确表态,既未戳穿,也未认可。
他只是如同蛰伏在网中央的蜘蛛,安静地在自己那华丽的王座上等待着。等待第戎宫廷派来的使者,毕恭毕敬地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合理」的解释。
他也很乐意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这个不听话的邻居,顺便再从厄德四世那个野心勃勃却运气糟糕的家伙身上,名正言顺地刮下点儿油水来,用以充实自己名下那支永远渴求军费的大军。
毕竟,维护法兰西的「尊严」和边境的「稳定」,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他手下的数千大军已经将勃艮第公国西境数郡的财富如同梳子篦头般洗劫一空,掠夺所得足以慰劳军心并充实国库。但对於这位坐在巴黎王宫高位上的王者来说,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一旦有机会,他总是习惯於从别人那里,尤其是从那些战败或陷入困境的对手身上,再扯下一块肉来。
即使对於自己的宗属国——勃艮第侯国,也毫不例外。保护者的角色,从来都不妨碍他同时扮演分羹者的身份。
自数千法兰西大军「功成身退」,撤离勃艮第公国西境後,法王便迅速授权自己的亲叔叔,一位以老谋深算和善於斡旋着称的老牌贵族,作为他的全权特使,前往贝桑松。
此行的目的极为明确:
一来,是正式告知那位年幼的新君格伦·奥托以及他背後的摄政重臣们,在此次抗击勃艮第公国「无理侵略」行动中,法兰西王室秉持着宗主国的责任与道义,毅然出动大军进行威慑与干预,其间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消耗巨大。
这笔「为维护侯国独立与安全」而产生的巨额开支,於情於理,都应当由直接受益方——勃艮第侯国,来「主动」分担一部分。这并非索取,而是「合理的补偿」。
其次,如今伦巴第公国已然覆灭,其半数以上的富庶城池和广阔领地都已划归勃艮第侯国名下,这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作为宗主国,巴黎方面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盛宴。法王的特使将「协助」贝桑松宫廷,「厘清」这些新占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