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委婉,却是拒绝。
政场如商场,都是生意交谈,要么你情我愿,要么一拍两散。刘乾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一禅大师这是不打算收这五千金,不想欠他这个人情。但他刘乾是什么人?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只见老刘乾眉毛一瞥,脸上露出几分佯怒之色,正色道:“大师此言差矣!老夫方才誓言已立,掷地有声,皇天后土皆可为证!如若不能践诺,那老夫岂不是要遭天谴?大师难道想陷我全家于不义不成?”他这一招叫“反客为主”,把拒绝变成了“害他”。
一禅大师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他伸出那只苍老却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刘乾的小臂,那动作充满了安抚之意。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缓缓说道:“皇叔,严重啦!佛家有云:迷时人逐法,解时法逐人。解时识摄色,迷时色摄识。但有心分别计较自心现量者,悉皆是梦;若识心寂灭,无一切念处。”
这番佛理,刘乾听得似懂非懂。一禅大师继续解释,声音平和却充满智慧:“在老衲看来,皇叔心中有佛,佛便自在。今日皇叔能有这份心意,那誓言便算成了,功德便已圆满。又何必执着于流于形式的金银财帛呢?执着于‘相’,便是迷,便是我执。放下,便是解脱。”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西坠,深冬的寒意渐浓,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时候不早啦!皇叔再不回去,怕是就要走夜路啦!”一禅大师和蔼地下了逐客令,却也是真心实意地为刘乾着想。
刘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天色,知道再留无益。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一禅深深一揖:“大师高风亮节,老夫钦佩之至!今日辛苦大师一日,老夫这便告辞。但是,”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修缮寺院之事,绝不算完!老夫改日必当再来拜访,再做计较!告辞!”
一禅大师微笑着点头,亲自起身送客。他提起一盏昏黄的灯笼,步履从容,将刘乾送至寺门口。两人在暮色中寒暄客套了几句,一禅目送着刘乾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寺。
此时,星光黯淡,天地一片朦胧,唯有远处洛阳城的灯火,隐约可见。一禅大师站在寺门口,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那一直维持的端庄形象终于卸下,露出了几分凡人的疲惫。他嘟囔了一句:“可算走了……老衲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正欲回禅房打坐休息,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庭院中那一片精心布置的“牡丹花海”。
这些从江南不远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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