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是印章本身的问题。”
陈阳又抽出一张照片:“这是金陵博物馆江兆申先生寄来的唐寅真迹《山路松声图》的局部高清照片。”
说着,陈阳抬手一指幕布,上面随即换了照片。
“大家看,这画上的树木画法,山石皴法,人物线条,是不是与我们的《秋山访友图》如出一辙?”
“江兆申先生研究了一辈子唐寅,他认为这两幅画的风格如此一致,笔法如此相近,绢本质地和墨色层次也完全吻合,不可能是两个人的作品。”
“江先生甚至说,如果这幅《秋山访友图》是伪作,那伪造者的水平一定超过了唐寅本人。”
“因为他把唐寅的笔墨精髓、构图习惯、甚至用印的力度,都模仿得一模一样——这在书画造假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黄维国在台下微微点头,拄着拐杖的手不再用力,目光中多了几分沉思。他缓缓开口:“陈老板说的这些,确实有一定道理。”
“当年的鉴定,确实没有见到全貌。徐达、谢柳二位先生的意见,我一向是尊重的。”
听到他说这话,陈阳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表示什么。
陈阳没有停,继续翻着文件夹:“第二,这幅画的传承历史,比郑逸之老先生当年知道得要详细得多。”
“这幅画最早著录于清宫《石渠宝笈》续编,嘉庆皇帝亲自御览,钤有‘嘉庆御览之宝’印。”
“清末,此画从清宫流散,被恭亲王奕訢所得。民国时期,此画被京城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收入囊中。张伯驹先生在他的《丛碧书画录》中详细记载了这幅画的来历和鉴定经过,还专门请了多位专家一起鉴定。”
陈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本旧书的复印件,翻开,指着其中一页:“这是张伯驹先生的《丛碧书画录》,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唐寅秋山访友图,绢本立轴,笔墨苍润,意境悠远,款识印章俱佳,定为真迹。’张伯驹先生的眼力,在座各位应该都知道。”
他又抽出一张照片:“这是张伯驹先生当年与这幅画的合影。”
“照片上,张先生就站在画前,笑容满面。如果这幅画是赝品,张伯驹先生会把它收入自己的收藏,还会跟它合影留念吗?”
“张伯驹先生可是为了收藏国宝不惜倾家荡产的人,他的眼光,他的信誉,在座各位应该都清楚。”
李经理适时站起来,补充道:“张伯驹先生当年鉴定此画时,还有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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