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后来……就越来越顺了。”他说,“第一次最难,后面就容易得多。我知道怎么挑场子,怎么挑人,怎么从他们最在意的地方拿一点东西,再看他们慌,看他们找,看他们不敢声张又只能私下炸锅。那种感觉,比任何酒局、任何车、任何拳馆里的赢都更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再往下说,就已经是最赤裸裸的自我剖开。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缩回去。
或许是因为抓都抓了,证据也全了,连最难听的真相都已经露过一轮;也或许是因为对面坐的人是秦渊——这个从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普通富二代”看,而是一步步顺着他的裂缝摸到了夜猫本体的人。
于是张越沉默片刻后,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问我为什么会讨厌那些模仿犯。”他说,“因为他们脏。”
“脏?”
“嗯。”张越抬眼,“他们只学表面。他们觉得夜猫就是抢点东西、耍点酷、让别人追不上。可他们不懂,我挑的从来不是最值钱的,也不是最容易下手的。我挑的是‘配得上我拿’的东西,或者说……配得上让我动手的人和场子。”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可笑?一个贼,居然还给自己搞门槛。”
“不是门槛。”秦渊说,“是你在给自己造秩序。”
张越闻言,眼神终于真正定在了他脸上。
这一次,那里面不是警惕,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很淡、很沉的复杂。
“对。”他说,“我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所以我更需要一套自己的规矩,来证明我不是彻底烂掉。我不碰小孩,不碰普通穷人,不碰真靠命挣出来的那点家底,不碰会毁人活路的东西。我碰的都是那些——哪怕丢了也死不了、但一定会疼一下的人。”
“你觉得这样,自己就没那么恶心了。”
“至少没那么像垃圾。”张越说。
讯问室里静了几秒。
玻璃外的裴绍看着里面,表情有些复杂。
他本来以为,这种“谈心”顶多能换点边角料,可没想到,张越说着说着,竟真把整条路一点点铺开了。
不是洗。
也不是哭诉。
而是像拿刀自己给自己剖开,冷静地承认: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裴绍低声道:“这他妈还真让你说中了。他不是不想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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