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在名声开始泛滥时亲自出来掐掉那些让他不舒服的模仿犯。他对控制感的需求太强,强到哪怕只是一个冒牌货戴了顶过分丑的帽子,都能把他从暗处逼出来。
这种人活着,本身就像在给自己搭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框。
他不一定是个秩序的维护者。
但一定是个秩序的偏执者。
第三天下午,裴绍来别墅时,正赶上秦渊把一整张老城区地图从墙上取下来。
上面已经被标出了密密麻麻的细线和箭头,有些线从一处案发点引到另一处,有些则围绕着几个区块反复绕圈。最中间有一大片空白,被秦渊用黑笔画了个不规则的圈,旁边只写了四个字——
“长期活动带”。
裴绍一进门就先倒吸了口凉气。
“你这是……把他当动物做栖息地分析了?”
许悦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替平安梳毛,一听这话立刻抬头:“我就说像吧!他说不是,我看就是。”
秦渊把图重新钉回墙上,淡淡道:“人和动物没差多少,尤其在习惯上。”
裴绍走近了两步,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越看脸色越正经。
“这些点……是你筛出来的高频关联?”
“嗯。”
“可是梧桐里那晚之后,我们也复核过周边监控,夜猫后续逃到大路上就断了。你怎么还能缩得出范围?”
“因为他不是只在梧桐里活动。”秦渊走回桌边,翻出另一张更细的图纸,“他会流动,但人的流动一定有成本。尤其是长期流动。”
裴绍下意识问:“什么成本?”
“时间、疲劳、容错、熟悉度。”秦渊把纸面压平,声音不紧不慢,“一个普通贼,今天在城东,明天在城南,后天跑城北,只要有机会就行。但夜猫不一样。他要提前观察,要确认摄像头、保安、巡逻、出口、地形和人流变化。越复杂的点,成本越高。除非他手下有人,否则一个人不可能把整座城市都经营成自己的场子。”
裴绍听得不住点头:“所以你认为,他一定有一片自己最熟的核心活动区。”
“对。”秦渊用笔尖圈了几个点,“第一起案子、第二起疑似案子、第三起私人画廊案、还有梧桐里,都围着这个区域。表面看跨度不小,但如果按一个熟悉路线网络来理解,它们恰好像从同一片生活圈往外伸出的四只手。”
许悦本来是听热闹,听到这里忽然来了句:“那他家应该就在手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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