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的是什么样的？”
“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短袖配棉服，聊天内容三句离不开黎曼曲面和伽罗瓦理论。”
“显然，我就是那个例外，你学什么的？”
“哲学。”
云川有些意外，翻菜单的手一顿。
学哲学的在证券公司当金融分析师，行业跨度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考虑到金教授的身份，倒也不奇怪。
领导嘛，总喜欢把自己小孩儿往金融机构塞。
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金若宁察觉到云川的表情变化。
“你似乎有点惊讶？”
云川耸耸肩，坦然道：“学哲学不都追求精神自由吗，怎么会去证券公司那种名利场？”
“以前我的确追求精神自由…”金若宁低头一笑，食指轻点下巴思考，视线从菜单上掠过，顺着书页缝隙中偷瞄云川，“但后来才发现，财务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精辟啊！
云川不禁对金若宁刮目相看。
很少见到这么清醒务实的女孩。
能认清自由的本质。
“没错，叔本华误人子弟。
说什么人最愚蠢的就是拿健康去换金钱。
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自己年纪轻轻继承父亲遗产，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是没拿健康换金钱，他拿他爸健康换的。”
这话激起了金若宁强烈共鸣，颗粒度一下子对齐了。
她是真没想到云川一学数学的，竟然能跟她聊叔本华。
“你还懂哲学？”
“一点点啦，人生就两个字，be Water my friend，点餐！”
……
暖黄灯光，深棕色皮质卡座，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派的油画，角落里三角钢琴传出悠扬的旋律。
云川和金若宁有说有笑，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隔阂。
从悲观者哲学聊到二级市场。
大到外太空，小到内子宫，不管金若宁抛出什么话题，云川都能接上，从不让话掉地上。
金若宁不知不觉有点上头了，笑的次数比之前相亲加起来都多。
同时云川也在观察金若宁，动了念头。
一开始吧，他以为金若宁学哲学，能去证券公司上班多半是靠家里关系。
可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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