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撑条表面带一点不反光的陈年哑光,钉进北壁中层不会在头灯下一反光就被石胎当成外来新刻。
蜡模用的是失蜡法里最窄的一种——不翻石膏外范,直接用蜂蜡搓成三棱细条,中棱留一道发丝宽的空管不灌蜡,等于撑条本体是实三棱、中脊却留一条和互制带虚线同宽的透气槽,落进胶面之后胶从透气槽微微渗进三棱的合缝里、只咬外缘不灌死中脊。沈砚在台钳上把蜡条一段段比对七段夹角的微旋角,第五段那截要反扭二点三度、第七段要留半寸的退榫尾扣——退榫尾扣是给康泠半面守气留的“活口“,她那头如果压过了,撑条尾扣能再让半发丝不顶到眼。
浇铸那晚铺子里没开大灯,只冷光放大镜一圈豆蓝的光。铜料不是用康令恽腰坑同批的唐铜——他没去碰龟脑滩原器,另买了一块陕西本地出的旧黄铜门扣,成分接近盛唐鎏金底层胎料但没沾过投龙冢的河图纹,算“近谱而不入契“,铸出来的撑条算外设工具、不污染原锁谱系。坩埚在酒精灯上到七百二十度上下,铜液泛出暗红的橘边,他拿长镊夹着蜡模在铜液里快速滚半圈、立刻提出来侧挂冷却——这是老修复组修唐代小件时的“裹蜡速凝“手法,铜壳只结一层薄胎、内部蜡还没完全焦死,再丢进热水退蜡,中脊透气槽自己空出来,最后得到七段薄铜三棱条,每段长不过两指,表面带一层外沼胶调出来的冷青哑光,拿在掌心轻得像没铸实,但侧棱在灯下能看见三道不交叉的咬线——刚好对应龟象、鱼象、龙头象三槽外缘的归位角。
七段撑条排在一块艾灰布上,沈砚没马上收进装备包。他拿冷光笔从每段尾扣照进去,看中脊空管有没有被铜液糊死,七段全通,最细那道空管还能透出灯后窗缝的灰。够了。
老周第二天中午来了一趟,没进铺子门,就站在卷帘门下沿的阴影里,从背包侧袋把铁钎拔出来横在门框上,钎尖朝里点了点那排撑条,听了几秒,说:“尾扣的退量够。缝里水脉比外沼再紧半档,你这退半发丝到真壁会被压成三分之一发丝,康泠那头半面多压的那点正好吃在这三分之一里,不撞眼。“没多评,把铁钎收回去,从巷口买了两个凉烧饼,站檐下啃完,走了。
第三天傍晚康泠来取件。
她没戴傩面。长衫外头套了件沈砚没见过的短对襟黑布褂,袖口扎了三道艾灰细绳,裤脚也束了,像是进缝前最后一次把身上所有会挂到石胎纹路的零碎都收干净。铺子卷帘门半开到腰高,她弯腰进来,没看货架上的砂盒和拓页,视线直接落到艾灰布上那七段冷青铜条。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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