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成一套庞大的镇河机关。可如果河图纹路不属于唐代,那这套机关的设计者,根本不是康令恽。
真正的秘密,藏在河图背后,藏在比唐代更早的上古传说里。
鲧治水时,驱使鸱龟筑堤。鸱龟,龙头龟身,正是摩羯鱼的原型。传说鸱龟一族守护着河洛之盟,掌握着控制大河的力量。康令恽的投龙冢,或许根本不是唐代新建的镇河墓,而是一座借唐代外壳伪装起来的上古鸱龟族遗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砚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老周忽然猛地一撑船桨,木船猛地向后退开数米。几乎同一时刻,龟脑滩的龟背草丛里,传来一阵巨大的石块摩擦声。轰隆隆的闷响从水底传来,水面掀起一圈圈不规则的波纹。那块赑屃石碑,正在缓缓向上抬升。
黑水顺着碑身不断往下淌,落入黄河,水面浮起大片油花。碑面上的十六个方形凹槽,在日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一张张等待填满的嘴。
康泠抬手,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囊,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开元通宝。铜钱边缘磨损严重,背面刻着一段细密的线条纹路,正是河图的一部分。
“康家世代保管着一枚通宝,是当年康令恽留给守冢人的信物。”她捏着铜钱,指尖微微发白,“阿爷说,等到龟冢将开之时,拿着这枚通宝,去填碑面上的凹槽。可填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八百年里,没有守冢人敢试。”
沈砚接过铜钱。铜钱入手冰凉,背面的纹路和铜龙腹内的星图能够完美衔接。他抬头望向不断上浮的赑屃碑,又看向水底持续传来的震动。
“不能只填一枚。”沈砚沉声道,“十六枚通宝是一套,少一枚,河图就不完整。机关一旦被半成品触发,后果无法预料。我们必须等到水位最高,龟冢完全浮出水面,拿到所有法器,拼齐河图,才能动碑。”
“可龟冢完全浮出的时候,就是龟睁眼的时候。”康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爷说,鸡鸣灯灭不摸金,放在龟脑滩,就是鸡鸣时龟会睁眼。到时候,整座水冢会彻底翻转,水下变成头顶,墓道倒悬,进去的人,永远别想出来。”
老周握着船桨,目光扫过河面。夕阳西沉,黄河水被染成暗红色,像是铺了一层血。龟脑滩的轮廓在暮色里越发清晰,巨龟的形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河滩里爬出来,一头扎进黄河深处。
“还有四天,到中元。”老周缓缓开口,“四天里,我们要准备好所有东西。防水手电、绳索、拓印工具、镇煞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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