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见了他便要喊一声“裴将军”。
裴惊鸿被喊得耳根发红,连连摆手:“别别别,末将就是路过……”
他带路到了一家驿站,掌柜的果然是个爽利妇人,见他来了也不客套,直接端上了一大锅热腾腾的羊汤,配着烤馕和腌菜,香气满屋子乱窜。
五个人围坐在炭盆旁边,各自捧着一碗热汤,狼狈又满足。
云昭宁喝了一大口羊汤,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活过来了。”
裴惊鸿看着她那副模样,又心疼又想笑,赶紧又给她添了一碗。
“王爷,冰渊在雪雁城以北还要再走两日。”裴惊鸿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羊皮地图,“那里是一片万年冰川,冰层厚得看不见底。天机老人说第二块碎片藏在一道冰缝深处,但有东西守着。”
“什么东西?”苏云墨问。
裴惊鸿的表情难得严肃了几分:“末将驻守北境这些年,听过一些传说。当地的老猎户说,冰川深处有一座冰宫,是三百年前一位高人留下的。那高人在里面设了一道‘心关’,过不去的人就会冻死在冰缝里。”
“心关?”云昭宁放下碗,“什么心关?”
“不知道。”裴惊鸿摇头,“进去过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末将曾派过两拨探子进去查探,全都没有音讯。”
驿站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苏云墨摇了摇手炉:“没有活着出来的,王爷您确定要去?”
云昭宁看了他一眼:“墨儿,你怕了?”
“在下……”苏云墨顿了一下,“在下只是觉得,万一王爷折在那里,在下的账本可就要变成坏账了。”
云昭宁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本王命硬,阎王爷不肯收。”
第二日一早,五人便往冰川深处进发。
雪越来越厚,路越来越难走,裴惊鸿在前面踩着雪开路,云昭宁跟在他身后,踩着他在雪里留下的脚印往前走。沈清辞走在她后面,白羽和苏云墨在最后面拉着辔绳,绳子上拴着驮行李的小马。
越往里走,风越大,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四周的景色从雪原变成了起伏的冰川,再变成一道道深邃的冰蓝色裂缝,像是大地张开的嘴。
到了正午时分,一道巨大的冰谷出现在面前。
那冰谷宽约百丈,两侧是垂直的冰壁,泛着幽蓝的光,像是凝固的海浪。谷底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幽冷的风从深处往上涌,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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