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到现任王爷,到江湖阁主到隐世高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引起滔天巨浪,此刻却挤在一家偏僻小镇的简陋茶馆里,喝一壶五个铜板的粗茶。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
沈渊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说他的故事。
“当年皇城破的时候,我确实没打算活。”他看着沈清辞,目光里有歉疚,“太和殿的火是我亲手点的,我本想与这江山同归于尽。但那天夜里,有个人从火里把我拉了出来。”
“谁?”沈清辞问。
“天机老人。”沈渊指了指对面正在剥花生的白发老者,“他说,你不能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天机老人头也不抬,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老夫当时要是晚去半步,这位皇帝陛下就真成烤全羊了。”
云昭宁差点被茶呛到。
沈清辞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沈渊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他告诉我,三百年前先人留下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他追踪这个封印的波动很多年,确定会在近几十年内彻底崩溃。而我的血脉——前朝皇室的血脉——与封印有着最深的关联,因为当年封印魔族的那位先祖,正是沈家的始祖。”
“所以您假死,是为了去找加固封印的法子?”云昭宁问。
“对。但那个法子比我想象中难得多。”沈渊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用旧布裹着,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锈蚀了大半,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什么?”云昭宁凑近看。
“封印的‘锁芯’。”沈渊说,“或者说,是锁芯的其中一部分。当年那位先祖献祭自己的时候,把灵魂分成了七份,锁在七个不同的地方。只有集齐七块铜镜碎片,拼合成一面完整的‘归元镜’,才能在不伤害当代皇室血脉的情况下加固封印。”
云昭宁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本王不用死了?”
沈渊看着她:“如果七块碎片都找齐了,理论上不用。”
“那还等什么?”云昭宁一拍桌子,差点把茶碗震翻,“碎片在哪?”
沈渊和天机老人对视了一眼。
天机老人慢悠悠地剥着花生,不紧不慢地说:“三百年前的先祖是位高人,知道自己死后子孙未必都有大义之心,就把七块碎片藏在了七个极难到达的地方。每一处都有重重考验,非智勇双全者不能取。”
“哪七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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