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散场后的第三日,永安城下了一场急雨。
雨点砸在昭阳王府的青瓦上,劈啪作响,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像是有人在敲一曲催命的锣鼓。
云昭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叠密报,手里转着一支笔,眉头微微拧着。
“宁王回府之后就没出过门?”她问。
青竹站在阶下,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回王爷,没出门。但昨儿夜里,宁王府后门出去了三拨人,都往城外去了。咱们的人跟了两拨,跟丢了,剩下一拨……”
“剩下一拨怎么了?”
“跟到了城西的铁剑山庄。”
云昭宁手上的笔顿住了。
铁剑山庄。宁王春宴之前就去联络过的江湖势力,也是白羽特意提过的地方。
“白羽呢?”她问。
“白公子昨晚来过一次,见王爷已经歇下了,便没打扰,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云昭宁低头一看,案角果然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字迹清瘦飘逸,像风中的梅枝——
“等我。”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然后将纸条折好,收进了袖中。
“王爷,”青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还有一件事。沈公子今天一早就去了城外的庄子,说是去看他弟弟。但……”他压低声音,“但沈公子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云昭宁的眼神微微一凝。
沈清辞。
春宴那天晚上,她答应了他,会帮他查清前朝玉牌的来历。但这两天她被宁王的动向缠住了脚,还没来得及着手。沈清辞向来是个什么都往心里咽的人,脸上越平静,心里藏的事就越多。
“备马。”她站起来,“本王去一趟庄子。”
雨越下越大。
云昭宁骑马出城的时候,雨水顺着蓑衣的边沿淌下来,在身后拖出一条水线。官道上行人稀少,马蹄踏在泥泞的路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她快到庄子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沈清辞站在庄子门口,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青色的衣袍往下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身旁站着一个少年,正是沈清墨,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拼命往他头上举,但沈清辞比弟弟高了大半个头,伞根本够不着,少年只好踮着脚,急得脸都红了。
云昭宁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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