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你怎么站在雨里?”
沈清辞抬起头,雨水从他清冷的眉眼间滑落,像是泪,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看见云昭宁,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神色:“臣在等王爷。”
“你怎么知道本王要来?”
“臣不知道。”沈清辞说,“但臣想等。”
云昭宁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忽然被拨了一下,又酸又软。她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蓑衣解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肩上。
“进屋说。”
沈清辞没有拒绝,安静地被她拉着走进了庄子。沈清墨举着伞跟在后面,小跑着追,嘴里喊着“兄长等等我”。
正厅里,沈清墨张罗着烧了炭盆,又泡了热茶,忙前忙后的,像个殷勤的小蜜蜂。云昭宁坐在炭盆边烤着湿透的衣袖,看着沈清辞脱了蓑衣坐在对面,面色被炭火映得微微泛红,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暖意。
“说吧,”云昭宁开口,“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又是那块玉牌。
但和之前云昭宁给她的那块不一样——这一块更旧,边角有磨损的痕迹,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一些,但隐约还能辨认出两个字。
“沈渊”。
“这是臣昨日在庄子的密室里找到的。”沈清辞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臣的母亲当年逃出皇城时,带了很多东西出来,都藏在这间密室里。臣以前不敢碰,怕触景伤情。但昨日……臣翻了一遍,找到了这个。”
云昭宁拿起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和之前白羽给她的那一块并排放在桌上。两块玉牌一模一样,连刻字的笔锋都分毫不差。
“两块?”云昭宁皱眉,“你父亲的玉牌,有两块?”
“不,”沈清辞摇头,“先父的信物只有一块。所以这两块里面,必定有一块是假的。”
“哪一块是真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两块玉牌,目光沉沉的,像是要透过玉石的纹理,看到十年前那场大火里的真相。
云昭宁也没有催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开口了:“臣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屋外的雨声盖过去:“臣甚至不知道,臣的父亲到底还活不活着。如果活着,他为什么不来找臣和清墨?如果死了,那他的遗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宁王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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