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与礼数。
萧玦目光淡淡扫过那件平整干净的大氅,又落回她的身上。
几日未见,她眉眼依旧松弛温和,不见拘谨局促。那日淋雨狼狈落魄,却从未有过半分怨怼委屈,更不曾借着意外博取半分怜惜,这份坦荡心性,在步步算计的深宅贵女之中,实属难得。
“那日淋雨,身子可无碍?”他随口问询,语气平淡,是合乎身份的寻常关切,无半分逾矩温情。
“劳王爷挂心,早已无碍。”苏晚卿浅浅一笑,眼底澄澈坦荡,“只是说来惭愧,妾身素来笨拙,入府之后屡屡出糗,总在王爷面前失了分寸,实在失礼。”
她坦然自嘲,不遮掩自己的窘迫,不伪装完美,落落大方。
萧玦眸色微缓,语气依旧平和:“寻常意外而已,无需介怀。府中本就无需处处紧绷拘束。”
寥寥数语,没有宽慰的温情,却暗含包容。他见惯了朝堂诡谲、闺城心机,人人皆戴着面具步步为营,反倒偏爱这份不加修饰的松弛坦荡。
书房之中一时静谧,唯有窗外竹声簌簌。
苏晚卿本打算道谢过后便躬身告退,不扰他处理公务,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管家轻缓的脚步声,躬身立于门外,神色带着几分审慎迟疑。
“王爷,属下有一事禀报。”
“讲。”萧玦淡淡出声。
管家垂首低声道:“近日京中有新动静,昔日与苏府小姐有婚约的柳文彦,此番秋闱高中,一举及第,入了翰林院。如今常混迹京城权贵宴席,席间屡屡提及当年与您、与王妃的旧日渊源,言语间故作惋惜,暗诉情深,引得不少闲人议论揣测。”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似是微微一滞。
柳文彦。
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骤然闯入耳畔。
苏晚卿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蜷了一瞬,心底无波无澜,不起半点涟漪。
年少婚约,青梅旧诺,早已是陈年旧梦。当年是柳文彦贪图功名前程,亲手登门退婚,字字决绝,断得干净。那时她尚且年少,也曾怅然难过,可一朝赐婚入靖王府,岁岁朝夕安稳度日,那些年少执念、儿女情长,早已被平淡岁月慢慢冲淡,只剩一片淡然荒芜。
如今对方一朝得势,便旧事重提,故作深情惋惜,不过是想借着她昔日身份、借着靖王府的声势,攀附权贵、博人侧目罢了。
可笑,又浅薄。
萧玦眼底的淡然缓缓褪去,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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