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无执念无妄念,看花是花,闻香是香,满心清净,岁岁安然。
不多时,青禾取来竹匾与小竹筐。
主仆二人分工,一人轻摇花枝,一人承接落花,慢悠悠收拣桂花。
苏令晚动作依旧算不上灵巧,摇树力道拿捏不稳。
要么力道太轻,花枝纹丝不动;要么力道过猛,整枝花瓣簌簌砸落,满头满脸,瞬间落得一身金黄细碎,看着笨拙又好笑。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满头桂花,忍笑忍得辛苦:“小姐,您轻些!再摇下去,整棵树的花都要落您身上了!”
苏令晚抬手摸了摸满头花瓣,指尖拂落细碎金黄,无奈失笑:“我也想轻些,奈何手不听使唤。”
她着实不擅长这些精细柔和的活计,笨拙是刻在骨子里的。
好在她心态极好,半点不窘迫,任由花瓣落满身,依旧慢悠悠拾花,坦然又松弛。
秋日暖阳温柔洒落,桂香漫漫,小院安静闲适。
无人打扰,无人非议,无人拘束。
这般岁月静好,便是她入王府以来,最寻常也最珍贵的光景。
主院方向,青石长道绵长。
日中时分,陆烬珩处理完一上午的公务,难得闲暇,便出了书房,沿王府回廊缓步散心。
秋日天高云淡,风清日朗。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冷峻,步履沉稳,行走在层层宫墙花木之间,周身依旧是常年不变的清冷肃静。
自那日处置了两名私议主母的侍女、定下府中禁言规矩之后,整座靖王府愈发谨言慎行,上下肃然。
无人再敢私下妄议王妃半句是非。
他本就无心干预后宅细碎琐事,更无意刻意护谁。
只是不愿那方安稳小院,被世俗浅薄闲言,扰了岁岁清宁。
一路走来,沿途花木萧瑟,秋风寂寂。
直至行至西侧回廊,一缕清甜馥郁的桂香顺着风势扑面而来,冲淡了周身常年的冷肃气息。
温柔花香,鲜活暖意,与前院的清冷肃穆截然不同。
陆烬珩步履微顿,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汀兰院。
院墙低矮,桂树枝桠探出墙头,满枝金黄盛放,落英纷飞,香气漫天。
视线穿过镂空花墙,清晰看见院内两道身影。
女子立在桂树之下,满身落花,素衣沾香。
动作笨拙地抬手拾花,眉眼松弛,笑意恬淡,全然没有世家贵女的端庄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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