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的绿。空气湿热得像蒸笼,虫鸣声震耳欲聋,公路两边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废弃车辆上爬满了藤蔓,锈迹被绿色吞没。
陆铸停了摩托,摘下头盔,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眉头微皱——这空气里氮氧化物超标,还有大量挥发性有机物,是变异植物呼吸作用的副产品。普通人待久了肺受不了,但他这具身体,五行流转,倒还能扛。
“南方的树,比北方的铁还野。“他给摩托水箱加了点冷却液,看了看地图,“绿洲镇,雨林边缘。到了那儿,就该找找长生木的路子了。“
天擦黑时,绿洲镇现身了。
一座建在巨树上的城镇。几十株百米高的变异巨树托起一片平台建筑,藤蔓编织的桥梁在空中交错,雾水收集系统从树冠垂下无数根藤管,把水汽凝成细流,汇入树底的蓄水池。镇子里灯火点点,人声隐隐,空气中混着草药味、花果香和湿泥土的气味。
陆铸停了摩托,站在镇门前看了一会儿。这座镇子的规划水准,明显高过一路见过的所有聚落:供水系统闭环,防御依托树冠层,民居与生态共生,连人行通道都做了避雨设计。哪家的手笔?他想到中原那座水车,心里隐隐有了个轮廓。
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娟秀:绿洲镇。入镇交种子三粒,或药材一份,或手艺手艺三天。
陆铸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两秒:“手艺三天……这规矩有意思。“
他跨下车,推着摩托走进镇门。藤蔓拱门在他头顶合拢,嗡地一声,像在问好,又像在打量。
雨林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起头,看见树冠间的集市灯火通明,听见有个清亮的嗓子正在跟谁讨价还价:
“你那包铁皮石斛,浸过雨露水了,品相差了半成。种子换不换?换我就搭你三粒川贝母。“
陆铸循声望去。集市边,一个背着草药篓的身影蹲在摊位前,裹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头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干净的泥土。
那身影旁边,靠着一个更瘦小的少年,半闭着眼,脸色青白,呼吸又浅又急,透着病气。
陆铸把摩托停在集市的边缘,熄了火,从空间里摸出那把菜刀和一把锉刀,摆在一块树桩上。
“以物易物。“他冲着围过来的目光说,“菜刀刚打的,锉刀也是。换种子,换药材,换情报。“
嘈杂的集市安静了一瞬。随即,那个背草药篓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拨开人群冲过来,蹲在他的摊位前,抓起菜刀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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