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走,别掉队!”
李阿婆、王阿婆带着弄堂里的阿姨们,支起了临时早点摊,豆浆、包子、茶叶蛋,管够。鲁七三位老师傅,则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那些跟了他们一辈子的精密工具和老木料,像护送什么稀世珍宝。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一幕,眼眶一次又一次地发热。她想向每一个人道谢,却发现“谢谢”两个字,轻得根本承载不了这份重量。
人群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孕妇,也在丈夫的搀扶下来了,说自己搬不动东西,就帮着给大家编号、贴标签。苏晚认出她——那是开业那天,坐在燕尾榫小凳上红了眼眶、说“像奶奶家凳子”的小姑娘。
“你怎么来了?怀着孕呢。”苏晚连忙扶她坐下。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姐,我买的那把凳子,现在天天放在出租屋里,我加班到再晚,回去一坐上去,心里就踏实。你们是在做一件特别好的事,我帮不上大忙,可我必须来,让你们知道,有好多好多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都站在你们这边。”
还有那位家具厂的结构工程师,也开着自己的车来了,不光帮着搬设备,还主动给新工坊的机床摆放、电路布局提了一堆专业建议。他跟苏晚说:“上次从你们店回去,我想了很久,我们厂天天琢磨怎么降本增效,可你们让我想起了做这行的初心。以后你们设备上有什么难题,随时找我,免费。”
这些滚烫的、素不相识的善意,像一砖一瓦,在苏晚心里,垒起了一座无比坚固的城。
——
陆保言也来了。
他没有开那辆扎眼的车,而是穿了件最简单的卫衣,混在人群里搬东西。有那么几次,苏晚看见他一个人,扛起了最重的那台设备箱,额角渗着汗,却一声不吭。
她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轻声问:“你其实……一句话就能调来专业的搬家车队,对吧?”
陆保言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没有否认。
“能。”他坦然道,“但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今天来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是冲着‘晚序’来的,不是冲着‘陆保言’来的。”他望着那条自发排成的车龙,目光温和,“苏晚,这是你的品牌和这群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他们信你、愿意为你而来。我若花钱调来一队专业车队,是快了,可我就把这份‘人心’,换成了‘交易’。”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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