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送走沈默前,陆保言把他送到门口,低声交代了最后一句:“律师费走我个人账户,发票开给我个人,不要出现承光,也不要出现晚序对公账户之外的任何关联。这个案子从始至终,是晚序独立委托你,我只是个牵线的朋友。”
沈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就为了让她赢得‘没有你也能赢’?”
“对。”陆保言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我不能让她的胜利里,掺进一粒让她日后抬不起头的沙子。”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送文件的林特助听见。
回到车上,小林终于没忍住,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保哥,我跟了您五年,从没见过您这样。放弃carry、主动回避、自己掏腰包请律师还不留名……您为苏小姐做的这些,她甚至都不会全知道。您图什么呀?”
陆保言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与街灯,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小林,你没穷过,不懂。”他说,“一个从泥里爬起来的人,最珍贵的不是有人拉她一把,而是她终于靠自己站直了的时候,没人能说一句‘她是靠别人’。我能做的,就是确保,没有人有资格说她这句话。”
林特助握着方向盘,忽然就红了眼眶,没再说话。
——
送走沈默,已是晚上九点。
星光馆打了烊,陆保言却没走。他这几天为了她的事,两头奔波,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苏晚看着他眼底的倦色,心里一软,把他按在天井的长椅上。
“坐着,别动。”
她转身进了星光馆那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二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面,端到了陆保言面前。
面条是手擀的,葱油是她用小葱慢火熬出来的,金黄透亮,撒上一点点葱花和焦香的葱油渣,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将就吃点。”苏晚有点不好意思,“我只会做这个,小时候爷爷干活晚了,我就给他做葱油面。”
陆保言看着那碗面,动作却顿住了。
葱油面。
弄堂、小葱熬油、手擀面……一些极其遥远、几乎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忽然被这熟悉的香气,轻轻勾了起来。也是这样一个老弄堂,也是一碗这样的葱油面,一个慈祥的老木匠,和一个扎着羊角辫、踮着脚够灶台的小小身影……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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