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保言正在和两个高管开会,抬头看见她脸色不对,立刻察觉到什么,合上文件:“今天先到这儿,你们先出去。”
等人都走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晚把手机拍在他桌上,屏幕上正是“言序投资”的股权穿透图。
“你解释一下。”她声音绷得很紧。
陆保言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沉默了几秒,像是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是我的公司。”他没有辩解,坦然承认,“同福里那半条弄堂,是我两年前收的。”
“所以,”苏晚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侯德海是你的人,那个‘友情价’是你定的,我跟木屿抢院子、我费尽口舌讲那扇窗的故事、我以为我靠自己赢了——全在你的安排里,对不对?”
“我没有安排你赢。”陆保言皱眉,“侯德海本来就是原住户,我买下产权后,一直让他住着、帮我看着房子。租给谁,是他被你打动后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没有告诉你产权是我的。”
“这有区别吗?”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陆保言,你知不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是我每一步都靠自己走,是我能堂堂正正地说,这间店是我苏晚挣来的!可你呢?你一声不吭地把房子买好,再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搭好的舞台上表演‘自力更生’,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保言站起身,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我收那半条弄堂,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那一片当时差点被开发商拿下,要拆成同质化的商业街,我是不想看着那些老房子、老木窗被毁掉,才出手的。把12号租给你,我也没想要你感激,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只是怕你知道产权是我的,会不肯要。”
这句话,让苏晚愣了一下。
可那点松动,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情绪盖了过去。
“你看,你也知道我不肯要。”她眼圈有点红,却倔强地忍着,“陆保言,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你要投一个‘没有你也能站起来的晚序’。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我——没有你陆保言,我连一间店都租不到。你到底是信我,还是压根就觉得,我苏晚离了你不行?”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保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他习惯了做那个掌控全局、把一切风险都提前抹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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