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而且只给她留到明天中午。
苏晚账上只有一万八。
缺口一万。
搁在下午,她或许会硬着头皮再去求陆保言。可现在她偏不。那个男人说她“好东西成不了好生意”,她就要亲手把生意做给他看。
她想起周野留下的U盘。
她把那套“半自动开榫夹具”图纸打印出来,对着琢磨了半宿,天蒙蒙亮时,她敲开了弄堂口老陈的五金铺,用自己那台备用的专业相机做抵押,又软磨硬泡赊了一批五金件,当着老陈的面,照着图纸,车、铣、打磨,硬生生攒出了第一台夹具样机。
当夹具稳稳地把一根木料开出一个严丝合缝的燕尾榫时,老陈瞪直了眼:“乖乖,苏老板,你这玩意儿,一个顶仨师傅啊!”
苏晚抹了把脸上的木屑,笑了。
有了这台夹具,良品率和产能的死结,被她亲手撬开了第一道缝。她用夹具样品和直播预售方案,说动青浦仓库老板先收一万八、余下一万从预售款里结——上午十点,第一批老榆木房梁,装上了她的小货车。
回到弄堂,已经是下午。
她刚跳下车,就看见作坊门口停着一辆她认得的黑色轿车。
陆保言靠在车边,没穿西装,一件深灰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微微仰头,看着作坊门楣上那块她亲手写的、已经有些褪色的木牌“晚序”。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听说,”他开门见山,“你要在六十五小时内,跟一个拿了三轮融资的公司,打一场原创自证战。”
苏晚警觉:“林特助告诉你的?”
“整个圈子都在传,有个不要命的小老板,要跟钟启明正面硬碰。”陆保言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个人的天使投资意向书。五十万,可转债,年息8%,十二个月内若完不成约定业绩,按1.2倍回购。另外——”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不领投,也不会帮你站台、帮你平事。你必须自己再去找到至少一笔同比例的匹配资金,我这笔钱才生效。”
苏晚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她原本以为,经过昨天,这个男人多少会高看她一眼,甚至——她偷偷期待过,他会像故事里的大佬一样,轻飘飘甩出一张支票,说“你的事我管了”。
可他没有。
他给的不是救生圈,是一把带着倒刺的梯子:钱不多,利息不低,条件苛刻,还逼她自己再去证明一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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