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U盘,终于没忍住,红了眼眶。
送走周野,她一个人在棚下站了很久。
雨小了些,弄堂深处飘来葱花和酱油爆香的味道,紧接着,三个拎着保温桶的阿婆,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杀进了作坊。
——
“哎哟喂,苏老板啊!我们在窗口都看见啦,木屿两个杀千刀的上门挖人是伐?”
说话的是张阿婆,弄堂情报总站站长,整条弄堂谁家儿子相了几次亲,她比民政局还清楚。她身后,李阿婆拎着绿豆汤,王阿婆端着葱油饼,组成了浩浩荡荡的“投喂+声讨”联军。
“先吃先吃,天塌下来也得吃饱。”王阿婆把葱油饼塞她手里。
李阿婆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一脸“我给你说个大秘密”:“晚晚啊,阿婆跟你讲,你一个小姑娘家撑这么大个摊子,太辛苦咧。是时候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了!阿婆外甥的同学,在陆家嘴上班,年薪——”
“李阿婆——”苏晚哭笑不得。
“哎对了,”张阿婆忽然一拍大腿,“讲起男人,晚晚你是不晓得,今天傍晚啊,有个高高大大的男同志,在你作坊外头弄堂口站了足足半个钟头!西装笔挺,长得老精神额,就那么淋着毛毛雨,朝你这间屋子看,也不进来。我问他寻啥人,他讲……他讲‘随便看看’。”
苏晚咬葱油饼的动作一顿。
不知怎么,她脑子里“唰”地闪过下午在五十八层,那个男人指尖停在“王”字暗记上时,那一瞬古怪的停顿。
一个管着上百亿盘子的投资人,怎么会认得她爷爷藏在榫头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暗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阿婆打断了:“管他什么人!晚晚我跟你说,女人当老板更要找个疼人的……”
阿婆们七嘴八舌,苏晚笑着应和,心里那点疑影,却像投入水中的木屑,沉沉浮浮,挥之不去。
——
同一时刻,承光资本,大会议室。
晚上十一点,投委会的临时视频会还没散。
陆保言把“晚序家居”四个字投在大屏上,下面是他让小林连夜整理的资料。屏幕另一头,合伙人沈知遥端着咖啡,挑了挑眉。
“保言,你大晚上把我们薅起来,就为了一家注册资本五十万、账上不到两万、连自有门店都没有的小作坊?”她快人快语,“我看了BP,情怀满分,商业模型零分。手工榫卯,良品率七成,四个老师傅平均奔七十,这是创业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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