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老糊涂了不晓得?”
苏晚:“……”
老头冷笑:“你周师侄下午都来收拾东西了。”
——
苏晚在后巷的棚子下找到了周野。
这个跟她同岁、理工大机械系毕业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把自己那套绘图工具一件一件往纸箱里装,动作很慢。
两个人是大学社团认识的。她学建筑,他学机械,都痴迷结构,毕业一起凑了八万块钱创业,一人管设计手艺,一人管结构和供应链。最难的时候,两个人分吃过一桶泡面。
“七叔公说你要走。”苏晚在他旁边蹲下。
周野的手顿住了。
“晚晚,”他声音沙哑,“我妈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昨天医生说要尽快换肾,押金三十万。”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又塞回去,“我爸走得早,我就这一个妈。木屿挖我过去做结构主管,年薪四十万,先预支半年工资。”
苏晚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下午还在心里怪他“临阵脱逃”,此刻那点怨气,一点都生不出来了。
“是我对不住你。”周野低着头,“当初说好了一起把晚序做起来,可我……理想不能当我妈的救命钱。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真的爱木头,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就是个要吃饭的普通人。”
雨顺着棚沿滴下来,在两人脚边汇成细流。
良久,苏晚伸手,帮他把没盖好的纸箱封上。
“周野,你听我说。”她认真地看着他,“第一,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给你妈治病,天经地义,换我我也这么选。第二,你那40%的股份,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位置都是你的。第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去了木屿,别做亏心事。别人怎么抄我管不着,你周野是懂结构的人,知道哪些是晚序的原创设计,那些,你不许碰。能答应我吗?”
周野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撤资走人,苏晚没骂他、没逼他,反而给他留足了体面和退路。
“……我答应你。”他喉结滚动,重重点头,“晚晚,你放心,我周野就是饿死,也不抄晚序一张图。还有,”他从箱子里抽出一个U盘塞给她,“这是我偷偷做的‘半自动开榫夹具’图纸,本来想等弄完给你个惊喜。有了它,一个师傅顶三个,良品率能提上去……是我能为晚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苏晚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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